“这才对嘛。”
“怎么可能让你们姐妹俩轻松团聚?几万年前的恩怨,不可能就算了。”
在她看来,团圆是奢侈的,重逢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世上从来没有白得的欢喜,尤其是她们太阴氏的血脉。
“不折磨她们姐妹俩,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不急。
因为她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场。
此刻的温情越是浓烈,待会儿的撕心裂肺就越是好看。
她等着看那对姐妹从云端跌入深渊,等着看她们象当年一样,被命运碾得粉碎。
与此同时,太阴幽姝脸色苍白,气息奄奄。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不肯松手。
“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可惜…我们不能在一起。”
陆璃眼泪瞬间决堤。
她跪在地上,把妹妹抱得更紧,再也分不开。
“不要…”
“妹妹,我好不容易见到你,我不想你离开!我不想你离开啊!”
她等了数万年。
数万年的思念,数万年的煎熬,数万年的孤独。
好不容易把人抱在了怀里,怎么就要失去了?
太阴幽姝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淌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陆璃的手背上,滚烫的。
她艰难地抬起手,手指颤斗着想要替姐姐擦去泪水。
力气正在流失。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姐姐…”
“下辈子…我们还做姐妹。”
陆璃浑身一震。
象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父亲的话猛然间撞进脑海,清淅得象一道惊雷…
“待会派得上用场,一定要及时服用。”
天血神树丹。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探入袖中,指尖触到那枚温润的丹药时,整个人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手在抖。
但她还是把那枚赤红的丹药从袖中取了出来,颤斗着塞到太阴幽姝嘴边。
“妹妹,快服下!快!”
太阴幽姝看着眼前那枚通体赤红的丹药,整个人愣住了。
好浓郁的气息。
不是普通丹药能有的,磅礴的生命力从丹药表面流淌而出,仅仅是靠近,便让她体内翻涌的剧痛平息下来。
不疼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满眼不可置信。
这究竟是什么等级的丹药?
她见过仙域最高品阶的神丹,可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气息。
这颗丹药散发出的生命力,恐怖如斯。
她没有多问。
也没有力气多问。
张嘴,将那枚赤红的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处炸开。
不是爆炸那种猛烈,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温养,像春天的暖阳融化了积雪,像干涸的大地迎来了甘霖。
温热的药力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每一处丹田都在被这股力量温柔地包裹,修复,滋养。
太阴幽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原本惨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重新绽放出鲜活的颜色。
颤斗的身体慢慢平稳下来,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
呼吸不再急促,而是变得绵长而均匀。
气息也不象方才那样微弱涣散,而是逐渐凝实,逐渐沉厚。
那股钻心的疼痛,像潮水一样退去。
太阴幽姝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陆璃,嘴唇微微颤斗。
“姐姐…这是什么丹药?”
她想不通。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丹药?
能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将太阴氏种下的诅咒压制到这种程度?
陆璃下意识地回答:“这是父亲给的丹药。”
语气很自然,自然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父亲?”
太阴幽姝怔住了。
是姐姐在鸿蒙界的父亲。
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一个真心实意待姐姐好的凡人。
可一个鸿蒙界的修士,怎么拿得出这样级别的丹药?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远处便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太阴九鸢眯了眯眼睛,目光死死锁在陆璃的手上,眼神里的从容和慵懒终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