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停止了跳动。
被压在轮回中碾磨了数万年,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被最后一块巨石砸得粉碎。
几万年。
几万年的隐忍,煎熬,背井离乡。
在鸿蒙界一次次轮回重生,一次次在深夜里望着星空想念妹妹。
几万年来她对自己说,只要熬过去就好了,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了,妹妹会自由的,父亲会平安的。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以父亲为赌注,赌太阴氏会信守承诺。
她以妹妹为寄托,赌太阴九鸢还残存一丝人性。
满盘皆输。
陆璃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气息渐冷的妹妹,脸上一片死白。
她觉得自己的胸口象是被人掏空了,冷风从那个破洞里呼啸着灌进来,灌得她浑身发冷。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了。
眼泪这种东西,在真正的绝望面前,实在太轻了。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妹妹脸色苍白,气息奄奄。
随后,望向远处那个独自站在原地,浑身浴血的父亲。
陆玄通也在看着她,目光平静,没有任何责怪。
可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责骂都更让她痛不欲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叫一声爹,想说一声对不起。
想告诉妹妹是姐姐害了你。
可这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象是一块滚烫的石头,吞不下也吐不出。
爹。
妹妹。
对不起你们啊。
她闭上眼睛,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
太阴九鸢,依然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切。
蝼蚁,就该有蝼蚁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