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罕见,而且保存状态极佳…”雇主的声音带着商人的热情,“……那个时代的绝响了,纯手工录制,天然乐器……现在那些AI模仿品根本没法比!就这小感觉、这人味儿!拍卖会上那些有钱佬就吃这套!起拍价至少再加,50万欧如何?……”
V的脚步停在门口。手指隔着布料捏着那张唱片。强尼的虚影在她身侧瞬间凝实了半秒,空气里仿佛爆开一声只有她能听见的无声脏话。下一秒,他那张标志性的、刻薄的脸上,清晰地挂上了一种混合了“果然如此”和“极度不爽”的表情。
V深吸了一口气。走廊里铺着厚地毯,吸掉了所有杂音。她没有推门进去。
她收回准备敲门的手,把夹克拉链往上拉了拉,转身就走。脚步声微不可闻。
强尼的虚影像烟雾一样无声地飘在她旁边,没再聒噪。
直到坐回车里的驾驶座,V才把那张唱片从口袋里拿出来,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那个手写标签。
“妈的,” V骂了一句,语气复杂,“差点让这奸商捡了大漏。”
强尼的投影瘫在副驾上,翘着二郎腿。
“嗯,说点我们都不知道的?” 他的表情也有点莫名,还有一丝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得意,“老子的品味…能用欧元称量吗?开你的车吧,找个能舒舒服服听这玩意儿的地方,一个提示,h开头(ho)。”
V发动了车子。雨还在下,霓虹的光在湿漉漉的挡风玻璃上晕开。电台里又开始放那首空洞的合成流行乐。
她直接把它关掉了。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吼和雨点声。那张唱片还在口袋里。边角很硬,有点硌人,但真实存在。
“强尼,你说,要不然我们把它录下来投稿到电台上?”
“你确定?虽然这歌确实很牛逼,但是这唱片能这么高价估计也是因为稀有,或者说私有。你这么做价格会贬值的哦。”
“这种歌就不是为了单给某个个体或群体欣赏的。”
“我们的意见很少统一,不过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主意,V。就是雇主估计要气死了。”
“我想这应该算是好处?”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