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给我穿袜子。”
“好。”
没有一丝尤豫,没有半点迟疑,谢寂川立刻捞起床尾的袜子,抓住栗知的脚就往上面套。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神情专注地象是在做一件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
两只脚都穿好了之后,谢寂川没有放开,而是把那双穿着白袜子的脚并排放在自己的腿上。
摆得整整齐齐的,目光宠溺地盯着它们,伸出手用手掌轻轻拍了拍脚尖,语气温柔:
“好乖。”
栗知:“…………”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这个对着自己双脚散发爱意的Alpha:
“你在……夸它们吗?”
谢寂川一本正经地点头:“对。”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语气更加郑重了:
“你是主人,你最乖。”
栗知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这副狗狗模样,一瞬间让栗知误解这句主人说的是他是谢寂川的主人而不是那双脚的主人。
他红着脸,得寸进尺地扬起下巴,声音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
“这么听话?那你以后每天都要帮我盛饭。”
“好。”
“每局游戏都来支持我。”
“好。”
“教练骂我你要站出来背锅。”
“好。”
“那喊我Lychee大王。”
“Lychee大王。”
“喊我Lychee老大。”
“Lychee老大。”
栗知见他一副呆呆的任人欺负的模样,眉眼间那点坏心眼越聚越浓,忍不住偷偷点开了手机录音。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漫不经心道:“那再喊我一句老公。”
谢寂川不说话了。
栗知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大腿,催促道:“愣着干嘛?喊我老公。”
谢寂川还是不说话。
栗知不信邪,大声嚷嚷:“喊我老公!老公——”
刚刚好闭口不言的Alpha无缝衔接地答道:
“好。”
栗知被占了个大便宜,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他气得把手机往床上一摔,转身下了床,气鼓鼓地往外走。
这个谢寂川,怎么易感期了还这么狡猾!
走到一半,他又突然停住了。
Alpha正在易感期,Oga贸然离开领地,恐怕会引发状况加剧。
栗知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转了两圈,然后叹了出来。
耷拉着肩膀,毛茸茸地折返回来。
谢寂川已经站在了地上,明显正准备追他。
见栗知又回到了床上,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抬脚就要跟上来。
“你不准上来!”栗知语气凶巴巴的,“给我坐你的小板凳去!”
Alpha慢吞吞地“哦”了一声,高大的身躯缩在那张小小的病床边的小凳子上。
膝盖曲起来顶着下巴,双手抱膝,整个人团成了一个巨大的,可怜巴巴的球。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写着四个大字:我想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