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他根本没有道歉的机会,第二天他再次找去冉小风家,却只看见两个女生在房子里收拾行李,邻居也在给她们帮忙。
询问了才知道,冉小风已经离开A市了。
之后的几天,穆与都魂不守舍,他没去上班,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他爸来敲了好几次门,他都没有回应。
他这样无声的反抗,对穆向辰而言跟小孩叛逆期似的,造成不了任何伤害,穆向辰不仅懒得管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别的地方出差。
他现在吃住都在家里,完全断了经济来源,没有渠道寻找冉小风的下落,只能找温炀帮忙。
在家呆了近一周,穆与终于出门了,这一周他都在受镇定剂的副作用影响,还因为冉小风的事情萎靡不振,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沧桑,就连出门也没想平日那样精心打扮,只随便穿了件短袖短裤,脚上甚至踩着一双洞洞鞋。
他这么去找温炀的时候,温炀都是一惊,忍不住笑出声:“你什么时候走大爷风格了?”
穆与懒得理他,坐下就直接问起正事:“找到冉小风了吗?”
“他根本没躲,怎么能叫找呢?”温炀道,“M市就那么大点儿地方,宾馆都没几个,不过他也就住了两天,现在搬到那边中心城区的租房里了,那里楼下就有一家面包店,他就在那里工作。”
穆与静静听着,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道:“他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
这段时间他在家里查询了那个城市,与其说是城市,说是某个偏僻小县城还差不多,那边穷乡僻壤,资源匮乏,他都不知道冉小风怎么会找到那种地方。
温炀耸耸肩:“可能是因为那里算他的老家吧。”
穆与皱起眉,满脸质疑:“我看过他的员工资料,他家就是A市的。”
“他现在确实是A市的户口,但他是被领养的,冉军领养他之前,他一直在M市。”
穆与面容一震,当初对于冉小风的资料,他也只是随便看了看,从未想过他竟然是领养的。
一直在一旁听着的张世诚突然坐直了身体:“冉军?他爸是冉军啊?”
穆与猛地看向张世诚,把张世诚吓了一跳,但他还是继续说:“不会这么巧吧,冉军和他老婆是我朋友那边赌场的大名人了。”
张世诚回忆道:“他俩常年泡在赌场,恨不得直接住里面,有钱就玩,没钱就借,后来欠的钱越来越多,就跑了,那些债主找不到他的人,好像就去找他们儿子了来着。”
张世诚声音越来越谨慎,穆与的表情已经难看到极致,他连忙继续道,“不过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他们还想回来赌,赌场不让他们进,后来也不知道他们俩去哪了,反正肯定不在A市。”
穆与忽然站了起来,抬脚就要往外走,温炀反应快,一把拽住他:“你干嘛?”
“我去把冉小风接回来。”穆与沉声道。
温炀笑了一声:“你有钱吗?火车票买不买得起啊。”
“……”
“接回来打算怎么办?有钱租房子吗?他养父母的债主要是找过来,你能帮他还债?”温炀说话毫不留情,“你哥要是把你赶出去,你连饭都吃不起,还带着一个人,除了帮倒忙还能干什么?”
穆与一句话没说,温炀的每一句话都像箭刺进他身体,他无从反驳。
他虽然很讨厌穆向辰,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从小到大都在穆向辰的庇护下。
就在和冉小风争吵之前,他还保持着花家里钱混日子的想法,反正自己也没什么追求,家里又不缺他一个赚钱的人,他就这么潇潇洒洒混着,不比去上那个又累又烦的班强?
但现在,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了,他想和冉小风回到最开心的那段时间,想让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下去,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只是和冉小风相处了两三个月,这个人对他而言已经如此重要。
他重新坐了回来,很是泄气:“要不是那时候跟你说那些话被他听见,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温炀都气笑了:“你怪我啊?你自己要那样说,谁拦得住?就算没发生那件事,你之前那副状态,你俩也迟早要完。”
穆与烦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先老实工作,等提升了个人能力再去找他,就你现在这没出息的样子,你去了又怎么样?且不说他肯定看不上你,就算真跟你回来了,也得被你哥弄走。”
张世诚也趁机插上了话:“是啊穆哥,我觉得温炀说得挺对,反正你也知道人在哪里了,什么时候去都行,你要实在担心,我喊几个人盯着他。”
穆与又沉默了,他盯着地板思考许久,重新站起来。
“你们都别管了,张世诚,你也别喊人盯。”穆与道。
他顺势拿了桌上的酒,递到嘴边又顿住,最后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走了。”穆与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