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人体实验的历史。”

    陆深渊接过终端看了两分钟，右手的拇指在食指指节上敲了三下，频率比平时快。

    “安全审查不通过，江氏生科暂停一切与龙渊的合作申请，直到内部核查结束。”

    “赵启明那边会跳脚。”

    “让他跳，核查结果出来之前谁批谁签字担责。”

    程砚山领命出去之后，陆深渊在办公室里独坐了几分钟，他的视线停留在匿名邮件的发送时间戳上。

    凌晨一点十七分。

    昨天凌晨一点十七分的时候，治疗区的换班记录显示只有一个人还处于未归寝状态。

    他没有继续查下去。

    同一天下午，异族俘虏的转运车队从临时拘留室出发前往官方研究院的途中，经过主城南二环的废弃立交桥段时，车厢内部的精神压制发射器忽然产生了短暂的频率紊乱。

    江楚歌跟在医疗护送编队里，她的身份牌标注的是“B级辅助天赋持有者，负责转运途中活体征监护”，这个安排是温迟帮她申请的，理由是昨天她的天赋对异族有效所以需要全程待命。

    频率紊乱发生的时候她正站在车厢中部检查监控仪器的数据线，被锁在特制担架上的异族斥候忽然全身抽搐了一下，额头两侧的沟槽同时亮起了亮度远超之前的暗金色光芒。

    “体征异常，准备镇静方案。”护送队的医疗兵开始拿针管。

    江楚歌的手按在了异族斥候的手腕上准备输出生命低语稳定体征，但她的手指刚碰到那层灰蓝色皮肤的瞬间，一幅画面毫无预兆地灌进了她的脑海。

    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清晰得像亲眼所见的三维全息影像。

    一座悬浮在蓝黑色虚空中的笼状结构，银白色的能量线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网内有一个人形身影背对着她站着，肩膀很窄，发丝极长，腕部有和这座牢笼相同质感的银白色裂纹蔓延到指尖。

    那个人没有转身，但画面给了她一个侧脸的轮廓。

    眉眼的弧度和她照镜子时看到的几乎一样。

    画面在持续了不到三秒后就断了，异族斥候的抽搐同时停止，精神压制器恢复了正常频率，车厢里的一切重归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江楚歌扶在异族手腕上的那只手在画面消失后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收回，车厢里的低温空调吹着她露出袖口的小臂，皮肤表面有一层极细的鸡皮疙瘩正在缓慢消退。

    医疗兵凑过来看了一眼监控数据。

    “恢复正常了，江小姐你的天赋起效了。”

    “嗯。”

    她把手收回来，在防护服的侧兜里握了握拳又松开，像在确认自己的手指还听使唤。

    那个背影，那条手腕上的银白裂纹，和石碑崩裂前浮现的那六个字完美地拼合在了一起。

    若霜未死，夹缝。

    她在一座维度夹缝里的牢笼中。

    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