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波裹挟着银白色的光雾向外扩散。

    程砚山的防御技能第一时间展开，半透明的护盾挡住了碎片，但光雾穿透了护盾覆盖在所有人身上，没伤害只有冰凉的触感，像被雾气打湿了衣服。

    石碑消失了，连碎片都在触地之前化成了灰色的粉末。

    空气中那个低频嗡鸣也断了，耳钉的温度在同一瞬间骤降回常温，冷得洛九歌的耳垂产生了短暂的刺痛感。

    “报告损伤。”程砚山的声音。

    各小队依次报告无伤亡，只有精神层面的短暂眩晕。

    洛九歌站在原地把剑柄松开了，她的手指有细微的颤抖但被折叠在身侧的袖口里看不出来。

    若霜未死，夹缝。

    六个字加两个没写完的，总共八个字的碎片信息，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她妈妈还活着，被困在某个维度夹缝里。

    秦照野凑过来的时候一脸震惊和兴奋，他的信息接收明显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靠，刚才那个你们看到没有，石碑自爆了，还显字，这是什么副本剧情触发机制？”

    “看到了。”洛九歌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冷淡。

    “若霜未死是什么意思？谁叫若霜？NPC吗？”

    “不知道，等研究组分析。”

    秦照野还想追问被程砚山的通讯打断了。

    “全体注意，二层空间维度密度开始异常波动，叶知秋判断碑体崩解触发了结构性坍缩，预计三分钟内空间折叠率会达到临界值，所有人按撤离方案向一层裂隙移动，跑。”

    最后那个字不像程砚山平时的风格，但所有人都听懂了紧迫性。

    三十二人的队伍在灰白色的城市断面之间全速奔跑，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缝，那些裂缝里透出的不是光而是虚空。

    头顶悬浮的公交车开始往下坠，那些凝固成固体的水杯碎裂成粉末被风卷走，整个空间像一张被人从中间抽走支撑物的桌布正在向中间塌陷。

    江承泽跑在队列后段，他的系统面板在剧烈闪烁，金色框的提示已经变成了红色。

    【警告：空间坍缩中，宿主请立即撤离。】

    【警告：刚才的传承残留已随碑体消失，无法回收。】

    他咬着后槽牙的力度让太阳穴的血管鼓了起来，跑动的节奏没有乱但那个温和少年的面具在这一刻维持得非常吃力。

    洛九歌跑过一层裂隙入口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塌陷的二层空间，那些属于西南主城237路终点站附近的建筑残片在坍缩中被碾碎，像一场无声的拆迁。

    她的左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摸到了耳钉底部那个凹槽，凹槽里的温热已经完全消失了，但她的手指没有从那个位置移开。

    妈妈，你把坐标留在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