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全拒，他会把她归类为不可控的变量。

    她只拒了一条，还给了精确理由。

    这个回答会让陆深渊在追踪板上把她的标签再改一次。

    面板右下角，沈夜舟的消息又贴了上来。

    “匿名频道的IP我追了，源头在龙渊移动指挥终端，使用者权限等级是最高级。不是程砚山，是陆深渊本人。”

    “我知道。”

    “他亲自给一个中型公会临时顾问发战术指令，你不觉得规格太高了？”

    “他不是发指令，他在面试。”

    沈夜舟那边的键盘声停了一拍。

    “面试通过了吗？”

    洛九歌没有回复这个问题，把界面从洛九歌切回了江楚歌。

    身份切换完成的瞬间，面板上多了一条江家内部通知。

    发送者是宋雅芝的私人助理唐敏。

    通知内容措辞客气，核心只有一句：明晚江家举办小型私宴，克拉克财团亚太区代表出席，请大小姐务必到场。

    着装要求一栏标注了三个字：正式晚礼。

    她把通知翻到底部，看见附言。

    附言是宋雅芝亲自加的。

    “楚歌，这次是家族层面的接待，你是江家大小姐，位置不能空。礼服我已经让唐敏送到你房间了。”

    江楚歌把附言截图存进加密笔记，标签只打了两个字：联姻。

    前世宋雅芝推动她嫁入克拉克财团，用的就是这种不提婚嫁只提出席的渐进手法。

    先让她和克拉克的人同桌吃饭，再让媒体拍到合影，最后用既定事实倒逼江鸿远点头。

    她把面板锁掉，手指划过左耳的银色耳钉。

    圣城的战还没打完，宋雅芝已经在现实里开了第二张棋盘。

    门被敲了两下。

    “大小姐，礼服送到了。”唐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

    江楚歌打开门，唐敏手里捧着一个深灰色的衣袋，拉链上挂着克拉克财团的 logo。

    “这礼服是克拉克那边送的？”

    唐敏的眼神往旁边闪了一下。

    “夫人说是江家统一采购的。”

    “包装袋上的logo可以换，吊牌上的供货商编号换不了。”

    唐敏的手指在衣袋边缘收紧了一寸。

    江楚歌接过衣袋，笑了笑。

    “替我谢谢母亲，我会出席的。”

    她把门关上，衣袋扔到椅子上没有拆。

    面板亮了一下，是沈夜舟的消息。

    “克拉克亚太区代表叫雷蒙的侄子，马库斯。二十七岁，家族排序第四，正在亚太区找联姻对象巩固资源线。宋雅芝上周和克拉克驻华助理通过三次电话。”

    江楚歌回了一行字。

    “明晚的私宴座位表能拿到吗？”

    “给我两小时。”

    她把通讯关掉，视线落在椅子上那个深灰色衣袋的logo上。

    面板在锁屏状态下又振了一下，是洛九歌界面的系统通知。

    【龙渊观察员韩惊羽已向龙渊指挥部提交圣城资源战阶段性报告。报告评级：机密。报告标注：洛九歌，具备战区级判断。】

    江楚歌盯着最后六个字，把通知划掉了。

    面板底端，江承泽的好友申请还安静地躺在灰色横条里，没人动过。

    她拿起椅子上的衣袋拆开拉链，克拉克选的礼服是白色长裙，腰线收窄，领口开到锁骨。

    宋雅芝的品位，是把她包装成一件待售品的品位。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苏念卿。

    “楚歌姐，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去试新出的副本。”

    “明晚不行，家里有饭局。”

    “什么饭局？”

    “克拉克的人来吃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苏念卿的语气变了。

    “宋雅芝又卖你？”

    “还没到那一步。”

    “需要我做什么？”

    江楚歌的手指在白裙的领口边缘停了一拍。

    “帮我查一个人，马库斯·克拉克，看看他对什么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