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山把补充条款发出去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这条款发过去，青锋不会觉得我们在挖坑？”
“秦照野会觉得，洛九歌不会。”
陆深渊把战场模型关掉，指了一下门口。
“你去休息，明天圣城开战前还有一轮情报整合。”
程砚山走到门边回了一下头。
“深渊，你对洛九歌的关注已经超过了正常的战场评估级别。”
“我知道。”
门关上了。
圣城，资源战开启前两小时。
青锋驻扎在东外环的一处废弃旅馆里，秦照野把公会高层叫到二楼会议室，地图投影铺了一桌。
“各位，战前部署最后确认一次。”
洛九歌靠在窗框边上，视线扫过会议室里的七个人。
秦照野站在桌子正中。
副会长方渠坐在左侧第一把椅子上。
治疗组许眠在角落里整理药剂。
侦察手严拓坐在方渠旁边，手指在面板上划来划去。
剩下三个是青锋的中坚战斗员，她只记代号不记脸。
“我们的目标是东侧矿带，霸天虽然封了入口，但我做了一条备用进攻路线。”
秦照野把路线调出来，是一条从东南角切入的迂回通道。
洛九歌没有出声。
这条路线是她让秦照野说的假方案。
严拓的手指在面板上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划动。
会议在十五分钟后结束，所有人散场。
洛九歌等最后一个人走出门，才从窗框边上站直。
“秦照野，把门关上。”
秦照野回身把门带上，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
“演完了？”
“演完了。严拓在会议进行到第三分钟的时候给一个加密号发了定位信息，第七分钟发了你的路线截图。”
秦照野的拳头攥了一下。
“现在抓？”
“不抓。抓了霸天换一条信息渠道，你还得再花时间找。让他继续传，传的都是我们喂的东西。”
“万一他传了真的？”
“从现在开始，青锋内部的真消息只经过你和我。其他人听到的全是脚本。”
秦照野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把整个公会当棋盘了。”
“你请我来不就是干这个？”
秦照野愣了两秒，咧嘴笑了。
“行，听你的。真路线呢？”
洛九歌把面板调出来，投影切到圣城外环的等高线地图。
“霸天的东侧矿带入口有两个中队守卫，正面打我们人不够。但矿带的矿石要运出去，运输线经过外环三号补给路，这条路的中段有一个自动转运站，控制了转运站，霸天采出来的东西就出不了矿区。”
“你要截他的后勤？”
“截后勤比打前线省三倍人。”
秦照野盯着地图看了十秒。
“如果霸天发现是我们截的，回头灭青锋跟踩蚂蚁一样。”
“所以我们不截全部，只截三成。让他们以为是散人干的。”
秦照野的椅子吱呀响了一声，他靠回去，双手抱在脑后。
“洛九歌，你以前当过指挥吧。”
“没有。”
“骗谁呢。”
洛九歌没有接话，把地图投影关掉。
“一小时后集结，你带A组去外环三号路，我带B组佯攻东南迂回通道。严拓跟你，让他看到A组的行进方向。”
“你让内鬼跟着我，万一他在行动中破坏？”
“他不会。他的价值是情报传递，动手不是他的活儿。你要做的是让他把A组的路线传给霸天，霸天会以为你们去抢矿带，把防守兵力往东南调。”
“那B组佯攻的时候就没人堵了？”
“B组不是佯攻。B组是诱饵。”
秦照野的笑收了。
“你把自己当诱饵？”
“我带六个人往东南通道推，霸天看到和严拓传来的假情报对得上，会分主力来堵。等他们的人被牵进狭窄街区，你在外环把转运站吃下来。”
“你六个人怎么扛霸天的主力？”
“不用扛，跑就行了。东南通道的街区巷道我全部踩过点，有十一条可以穿越的小路，霸天的重装编队在里面施展不开。”
秦照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要是死在里面，青锋赔不起。”
“我不会死。”
圣城，资源战开启。
系统全频公告在天空投影了一行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