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祭坛上的人穿着白色的衣服。

    副本外。

    顾明煊从矿区出口走出来的时候，脸上没有拿到SSS级道具该有的得意。

    周凛在传送阵旁边等他，看见他的表情先愣了一下。

    “会长，拿到了？”

    “拿到了。”

    “公会驻地核心？”

    “拿到了。”顾明煊把晶核从背包里调出来，六面体上的建筑投影在传送阵的光线下转了两圈。

    周凛的眼睛亮了一刻。

    “全服唯一的驻地核心，这次霸天稳了。”

    “你试试激活它。”

    周凛接过晶核，在面板上点了激活。

    红字弹了出来。

    【警告：公会驻地核心不完整。核心权限模块已被预览过程中的外部截取行为部分剥离，当前权限等级降级为残壳状态。激活后仅能建立临时驻地，维持时间七天。】

    周凛的脸从兴奋到空白只用了两秒。

    “残壳？”

    “有人在我之前看过完整属性，看的过程里用了某种天赋把权限模块的核心数据截走了一部分。”顾明煊把晶核拿回来，投影上的建筑蓝图比幽影看到的少了至少三成细节，“没有那部分数据，这玩意就是个七天有效期的纸壳子。”

    “谁干的？”

    “你觉得呢？”

    周凛的喉结动了一下。

    “幽影。”

    顾明煊把晶核收进背包，手指在面板上划了三道。

    霸天公会的全频道弹了一条置顶公告。

    【霸天公会会长顾明煊宣布：全服散人玩家幽影涉嫌盗窃A级副本SSS级道具核心权限，对全球公会利益构成严重威胁。即日起，霸天提升对幽影的通缉等级至最高级。任何提供有效线索者，奖励S级材料包一份。击杀或捕获者，奖励由霸天公会资源库直接兑付，上不封顶。】

    这条公告在全服频道挂了不到十秒，评论区的刷屏速度把服务器卡了一帧。

    龙渊据点，指挥室。

    程砚山把霸天的通缉公告投到副屏上，转头看了一眼陆深渊。

    陆深渊的视线没有落在通缉公告上，他在看另一块屏幕。

    屏幕上并排钉着三条时间线，最新的数据点在五分钟前完成了更新。

    江楚歌的定位信号延迟波动在副本结束前恢复了正常随机模式，四十五秒的规律性消失了。

    洛九歌脱队两分钟的时间窗口和节点二被激活的时间精确吻合。

    幽影进入隐藏区域后的信号空白持续了整个副本后半段。

    三条线交织在追踪板上，在某几个时间节点上的间距窄得像同一根线分裂出来的三条影子。

    “程砚山。”

    “在。”

    “霸天的通缉公告发出去之后，舆论会怎么走？”

    “散人群体会反感霸天的强硬态度，但公会联盟层面会跟进，幽影的活动空间会被压缩。”

    “幽影的活动空间被压缩之后，谁的活动空间会变大？”

    程砚山想了三秒。

    “如果幽影被迫降低活动频率，洛九歌在公会战场的出场率会更规律。”

    陆深渊的拇指在指节上敲了一下，力度比平时轻。

    “给我调一个人。”

    “调谁？”

    “韩惊羽。让她以个人名义参加下一次公会联合副本，观察目标不是幽影。”

    程砚山的手悬在键盘上。

    “观察谁？”

    “洛九歌握剑的右手。”陆深渊把追踪板上的截图放大了一格，“她斩断轨道扣件的那一剑留下了肘关节后送的发力痕迹，但她在青锋日常训练中用的是标准前推剑法。同一个人不应该有两套完全矛盾的肌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