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矿车堵住的另一侧，脸色变了两遍。

    等他组织人手试图绕道追击的时候，洛九歌已经在采集点内部部署好了防御阵型。

    两分钟后，系统公告再次弹出。

    【青锋公会占领第二矿区高品质采集点，获得独占采集权限，持续时间三十分钟。】

    秦照野在采集点中央坐下来，腿都在抖。

    “洛九歌，你用一辆破矿车打赢了七个人。”

    “不是打赢，是把路清了，他们一个没伤。”

    “你这种脑子为什么在青锋？你去龙渊都绰绰有余。”

    洛九歌把剑收回鞘，手指在剑柄上停了一拍。

    “龙渊不缺聪明人。”

    副本外。

    龙渊据点，指挥室。

    程砚山把副本公开数据的实时推送调到了主屏幕上。

    陆深渊站在数据墙前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目光落在两条时间线上。

    第一条：幽影以散人身份进入副本的时间戳，比队伍传送晚了三秒。

    第二条：洛九歌在青锋队中发起第一次战术调整的时间戳。

    两条时间线之间的间隔是四分十七秒。

    “程砚山。”

    “在。”

    “幽影进副本之后的散人定位信号你追到了吗？”

    “追了两分钟就丢了，他进了一个隐藏区域，信号被副本屏蔽了。”

    “隐藏区域。”陆深渊把茶杯放到桌上，拇指在杯沿上滑了一下，“洛九歌进入第二矿区的时间点，和幽影信号消失的时间点，差了多少？”

    程砚山翻了一下记录。

    “十一秒。”

    “十一秒能做什么？”

    “如果两个人在不同位置同时行动，十一秒什么都做不了。但如果是同一个人在两个身份之间切换……”

    程砚山的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陆深渊没有接他的假设，把数据墙上洛九歌的采集点战术回放拖出来，和幽影进入副本前的行动轨迹拼在一起。

    “她斩断轨道扣件的那一剑，出力角度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非常干净，肘关节后送。”

    “和顾明煊被盗之前的剑意发力结构，再做一次比对。”

    程砚山低头操作了几秒。

    “重合度从上次的百分之十七升到了百分之二十三。”

    陆深渊把手从杯沿上收回来，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深渊，百分之二十三还是不够立案。”

    “不立案。”

    陆深渊坐下来，把洛九歌和幽影的时间线并排钉在工位上方的追踪板上。

    “再加一条线。把江楚歌在江家队中的定位数据也调出来，三条一起看。”

    程砚山的手悬在键盘上，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怀疑一个B级奶妈跟这两个人有关？”

    “我怀疑一个会躲摄像头的B级奶妈，跟一个能看穿副本机制的剑客，跟一个能盗取顶级天赋的幻影，是不是碰巧都在同一个副本里。”

    程砚山把三条时间线调上主屏。

    江楚歌在江家队的定位数据出现的时候，陆深渊的视线在其中一个数据跳动上停了三秒。

    “她的定位信号有延迟波动。”

    “多少？”

    “四十五秒，匀速，周期性。副本信号抖动通常是随机的，这个太规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