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煊关掉录像的时候，周凛站在他身后没动。
霸天据点的灯光打在顾明煊的侧脸上，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指节那道疤痕。
“会长，要不要让严拓继续盯着？”
“盯着，但不许打草惊蛇。”
顾明煊把录像文件存进加密文件夹。
“青锋，一个连二线都算不上的公会，忽然冒出来一个剑客用这种剑意。你觉得巧不巧？”
周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龙城竞技场，同一时刻。
竞技场的报名面板上刷新了一个新ID。
月下蝶。
等级Lv.7，职业刺客，天赋等级S级。
排队区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S级天赋？公测第四天就有S级天赋进竞技场？”
“没公会标，散人？”
“散人有S级天赋不去五大公会投简历，来这种低级竞技场打什么？”
月下蝶从报名通道走进场地的时候，短发在竞技场的白光下压出一道利落的阴影。
蝴蝶形耳夹挂在左耳上，走路时晃了一下。
她的对手是一个Lv.9的战士，拿着一把比她人还高的阔剑。
“小姑娘，要不你认输，省得我下手没轻……”
话没说完。
月下蝶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了。
竞技场的慢放回录在三秒后才捕捉到她的移动轨迹。
三次短距离闪现，每一次落点都踩在战士的视觉盲区。
第一刀切断了对手的格挡节奏，第二刀把阔剑架开半寸，第三刀的刃尖停在战士咽喉前方一指宽的位置。
系统判定击杀。
全程一点七秒。
观众席安静了一拍，然后爆了。
江楚歌在休息舱里看着竞技场的实时转播画面，手指从面板上收回来。
苏念卿打完了第四场。
四战全胜，最长的一场用了九秒。
面板上弹出一条苏念卿的私聊。
“歌歌你看到了吗，我打到第四轮了。”
“看到了，你闪现落点偏了两度。”
“哪个？”
“第三场第二次闪现，你落在对手右肩后方，应该再往左偏一个身位。那个角度对手回刀能扫到你头发。”
苏念卿的消息隔了三秒才回。
“你连我头发被扫到都看得到？B级奶妈的观察力这么强的吗？”
“我闲着没事研究了一下刺客的走位教程。”
“……你研究教程能研究到两度偏差？”
江楚歌没有解释。
她切出苏念卿的成长数据面板。
S级天赋月影蝶步，当前熟练度百分之三十一，闪现距离六米，残影持续零点八秒。
前世苏念卿的巅峰数据是闪现距离十四米，残影持续两点三秒，但那是在加入过三个大型公会，经历了两次副本团灭之后才磨出来的。
这一世不需要那些弯路。
江楚歌在加密笔记里拉出一份训练计划的草稿，标注了六个竞技场等级适配的对手类型和对应的闪现角度练习目标。
她存好笔记的时候，面板左侧弹出一条新的系统监测。
【检测到外来气运干涉源接近目标：苏念卿。干涉类型：社交接近型。来源ID：江承泽。】
江楚歌的手指悬在面板上方，停了半秒。
竞技场观众通道的转播画面里，江承泽正从侧门走进来。
他手里端着两杯饮品，笑着跟旁边的赵文韬说了句什么，然后目光转向场地里正在准备第五场的苏念卿。
面板上系统提示闪了一下。
【天命气运系统检测到苏念卿气运值波动。当前评估：高价值羁绊候选。建议宿主建立初步情感接触。】
江承泽收起面板，走到观众区第二排坐下来。
他没有喊苏念卿的名字，只是安静地看着场地里那个短发女孩在第五场里用一点九秒解决了对手。
然后他鼓了两下掌。
苏念卿从场地里走出来，擦汗的时候余光扫到了第二排。
她认出了江承泽。
手上的毛巾擦了一半停下来。
通讯面板闪了一下，是江楚歌的消息。
“第二排那个人，别搭理。”
苏念卿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打字。
“江承泽？他怎么在这？”
“不知道，但他看了你整场比赛。”
苏念卿的嘴角抿了一下。
“歌歌，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