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头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怎么一上来就问作业。男朋友戴眼镜这么好看,让我多看一会儿怎么了。”
“每天都要按时完成作业。不能拖延。”他推了推眼镜,杀伤力翻了好几倍。
林玉把梳子放在梳妆台上,双手托腮,看着屏幕里他推眼镜的动作。
以后要多让他戴眼镜。
她把数学练习册抽出来,翻到今天做的几页,对着屏幕举起来。
“都写完了,但是最后一道大题不太会。你帮我看看。”
许清言往前倾了倾身,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扫过她放在屏幕前的练习册。
他开始讲解,每讲完一个步骤都会停下来看她一眼,确认她跟上了才继续往下。
林玉忽然觉得上数学课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讲到最后一步时,他停下来问她:“听懂了吗。”
林玉点了点头,把刚才他讲的思路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许清言微微挑眉,大概是没想到她今天吸收得这么快。
“今天效率很高。”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和赞许。
林玉托着下巴看着他。
他讲完题之后正在低头翻参考书,找下一道例题。
鼻梁高挺,唇线微微抿起,坐在的阳光里,像一幅被精心处理过的画。
手指捏着书页边缘,翻书时手背上的筋络随着动作起伏。
以前在图书馆也看过他翻书,不好意思一直盯着看。现在隔着屏幕,可以肆无忌惮地看了。
“那下一题。今天效率这么高,多讲几道。”
讲完第三道题,许清言合上参考书,看了一眼时间。
国内已经快十点半了,“今天差不多了,明天再继续。”
林玉看着屏幕里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重新抬眼看着她。
没了镜片的遮挡,眼尾上挑的弧度让他在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疏离。
但看她的目光始终是温柔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对方。隔着屏幕,隔着八个时区,但在这一刻好像距离并不存在。
“晚安。”她说。
“晚安,玉玉。”
许清言的生活节奏并不比在国内时轻松。
课程排得满,教授要求严格,阅读材料堆积如山。
林玉有一次在电话里问他在干什么。
他说正在看一本关于国际经济学的着作,明天要交一篇三千字的论文。
“三千字?明天交?你那边应该快下午了吧。”
他回得很快:“嗯,下午。刚把资料看完,还没开始写。这本书好厚。”
“那你还在给我发消息?赶紧去写啊。三千字可不是一会儿就能写完的。你是不是一边看书一边给我发消息,耽误了。”
“没有耽误,只是想先给你发完消息再开始。”
林玉正要打字催他去写,第三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你是我所有待办事项里最高优先级。”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好几秒,抱起旁边的靠垫把脸埋了进去。
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什么话都说。
“快去写论文。不许再给我发消息了,写完再找我。”
对面回复得很快:“好。写完再找你。”
然后大概是觉得这句话太简略了,又补了一句:“不会很久。你先睡,明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我的消息。”
她弯起眼睛,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加油。写完给你奖励。”
对面几乎是秒回:“什么奖励。”
“你先写完再说,现在不许分心。”
“好。”
许清言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笔记本上的光标在文档里一闪一闪。
他把林玉的那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奖励。
她大概不知道他已经被这两个字搅得心神不宁了。
许清言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论文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行,又停下来,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盯着屏幕上几行干巴巴的英文,脑子里想的全是林玉。
她现在在做什么。
国内应该是晚上了。
她大概已经洗完澡,换上睡衣,窝在沙发上或者躺在床上。
想起上次视频时她穿的浅粉色睡裙,领口边缘有一圈精致的蕾丝边。
问他好不好看。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好看两个字完全不足以表达他当时的想法。
现在是林玉不在身边的第二十天。
很想她。
不是轻飘飘可以说出来的想念,是会让人在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