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花艺师弄得好看,但每一朵都是她亲手放的。
接下来是元帅。
她把新买的领结从包里拿出来,是一个深红色的丝绸蝴蝶结,边缘镶着一圈金线。
“元帅,过来。”林玉蹲下来朝它招手。
元帅从沙发上跳下来,溜溜达达地走到她面前,歪着头看她手里的蝴蝶结,蓝眼睛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她趁机把领结系在它脖子上,调整了一下松紧。
元帅低头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发现扒拉不掉,便放弃了,甩了甩尾巴勉强接受。
“真好看。”林玉揉了揉它的耳朵,满意地站起来。
提前订好的晚餐也准时送到了。
她打开餐盒,把菜一一摆上桌。
红酒炖牛肉、香煎银鳕鱼、白葡萄酒煮蛤蜊、烤蔬菜沙拉,还有两份奶油蘑菇浓汤。
上次去他订的那家私厨餐厅,她觉得这几道菜的味道最好。
红酒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岛台上醒着,又拿了两个高脚杯摆好。
退后两步看了看餐桌,又去调整了一下盘子的角度。
一切就绪。
林玉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碎发黏在脸侧。忙了这一阵子,身上出了汗。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江承禹取完蛋糕大概还需要一会儿,时间来得及。
她转身走进浴室,热水冲掉了一身疲惫,换上提前准备好的米白色连衣裙,把头发吹干。
站在客厅中央,看到自己一手布置的玫瑰花海,还有餐桌上摆好的晚餐。
以及一只被强行戴上领结,此刻正趴在沙发上,试图用后腿蹬掉蝴蝶结的布偶猫。
她双手抱胸,手指在手臂上敲着,歪着头打量自己的劳动成果。
真不愧是我。
现在就等着江承禹回来了。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先让他进门看到花,然后吃饭,然后把戒指拿出来……心跳莫名有点快。
这时候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江承禹的名字。
林玉接起来,声音平稳:“你到哪啦。”
“还有三个路口就到家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有街道的车流声,“晚上想吃什么,我买点菜带回去。”
“不用买菜啦,我点了几道菜,已经到了。蛋糕取到了嘛?”
“嗯,取到了。路上有点堵车,不知道蛋糕有没有化。”
“我让他们多加了一个冰袋,”他停了片刻,“应该没事。”
“没关系啦,好好开车,我在家等你哦。”
“好。”
挂了电话,林玉深吸一口气。
她走过去蹲下来,把元帅脖子上歪了半寸的蝴蝶结扶正。元帅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弯起眼睛,在它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等下爸爸回来,你要乖一点。”
元帅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什么时候不乖过”。
她揉了揉它的耳朵,站起来,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对着镜子理了理碎发,又把裙摆正了正。
然后靠在鞋柜旁边,抱着手臂等着。
元帅蜷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蓝眼睛半眯着,尾巴慢悠悠地甩来甩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自己真的紧张。
江承禹推开家门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关鞋柜上摆着的几朵红玫瑰。
愣了一下,把蛋糕和买的玫瑰花放在鞋柜上。
低头换鞋时发现地上也零星散落着几片花瓣,沿着走廊往客厅的方向延伸。
他弯腰捡起一片,指尖捏着花瓣边缘轻轻转了转。
心里隐隐觉得今晚好像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两个人在一起大半年的纪念日?好像不是今天。
还是什么特殊的日子,需要这个阵仗?
他换好拖鞋往客厅走。
茶几中央摆着一大簇红玫瑰,围成一个歪歪扭扭但看起来用心极了的心形。
岛台,电视柜,连沙发扶手上都有。客厅像是被玫瑰淹没了,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花香。
元帅蜷在沙发角落里,脖子上系着一个深红色的丝绸蝴蝶结,看到他进来,抬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喵。
他走过去想揉它的耳朵,元帅偏头躲开了,用后腿蹬了蹬脖子上的蝴蝶结,显然还在跟这个新配饰较劲。
“我回来了。”他开口。
林玉从客厅另一头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腰间系着细细的带子,头发散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