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撬开她的唇缝,想把她的气息全部吞进去,又怕弄疼她。
他的吻从嘴唇往下滑。落点都留下浅红的印痕。
手也没有闲着,从肩头往下滑,停在腰窝。
衬衫皱成了一团被扔在床头柜旁边的地毯上,和红色的旗袍交叠在一起。床单在他们身下皱成一团,被子滑到了地板上,没有人去捡。
林玉被亲得浑身发软,呼吸都乱了节奏。想说话,嘴唇刚张开就被他重新吻住。
想偏过头喘口气,他就追过来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咬一下。推他的肩膀,手刚贴上就被他握住手指,反扣在枕边。
“老婆。”唇落在耳垂、鼻尖、唇角,所有他看得见的地方。
“……嗯。”她已经数不清他今晚叫了多少声了。
“老婆。”
“……嗯……”
“老婆。”
“……你好烦啊……”她的声音沙哑,含糊。她想翻个白眼,但翻到一半就被他在自己锁骨上咬了一下,又痒又麻,闭上眼轻哼。
“再叫一声老公。”他又提要求了。
“老公老公老公......够了嘛。”她破罐子破摔了,一连叫了三声。
“不够。”
顾景辰再次吻住了她,挺身的动作混着她短促的闷哼一起没入暗处。
窗外的虫鸣被夜风揉碎了散在月光里,樱花树在轻风中簌簌地抖落最后几片花瓣。
夜色很深,深到星星都困了,一颗接一颗地隐去。只有月亮还亮着,挂在窗外的半空中,安静地照进房间里。
林玉后来趴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月光落在地板上,照亮了散落在床边的枕头和皱得不成样子的床单。
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下了床,一个歪在拖鞋旁边,另一个被踹到了落地窗的窗帘底下。
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照着那束铃兰捧花,花瓣在夜风里轻轻颤动了一下。
脸埋进枕头,几缕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肩膀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粉色,手臂松松地搭在床沿,手指微蜷着,连抬起来都嫌费劲。
她想说话,嗓子是哑的。想翻个身,腰酸得根本动不了。只能趴在床上,用仅剩的力气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累……”
顾景辰侧着身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伸过来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
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桃花眼里的水汽还没散尽,眼尾的红比刚才深。被角堪堪搭在腰际,光把他的腹肌轮廓描得很清晰。
“累了?”他的手指从她额角滑到耳廓,沿着耳廓的弧线慢慢往下,在耳垂上捻了一下。
“累死了……”林玉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露出半张红扑扑的脸和一只水光潋滟的眼睛。
她瞪他一眼……怎么体力这么好……讨厌死了。
“我去给你放热水。”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浴室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林玉还趴在床上,脸颊压在枕头上挤出一小团软肉,睫毛懒洋洋地垂着。
她伸出手指指着他,语气带着被欺负惨了的愤慨:“从今天开始,每周一三五你去睡次卧。不对,二四六也去。”
林玉重重的哼了一声。
顾景辰摸了摸鼻子,也不敢反驳,确实有些过分了。
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顾景辰试好水温,又把干净的浴巾叠好放在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才走回床边把林玉抱起来。
她被热水一泡,更软了。靠在浴缸边缘,眼皮往下坠,声音迷迷糊糊的:“你不许再闹了……”
“不闹。”他蹲在浴缸边,用热毛巾轻轻擦她的手臂。水温刚好,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合上了。
顾景辰把她抱回床上。她已经快睡着了,但被放到床垫上,还是本能地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脸往他胸口拱了拱。
他躺下来,把她圈进怀里。脚往他腿上一搭。
过了一会儿,黑暗里响起他的声音:“老婆。”
林玉已经快要睡着了,听到这两个字还是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嗯。”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她发顶上蹭了蹭。然后他再没有说话,抱着她,在满室月光的映照下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候,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林玉往他胸口拱了拱,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只漏出来几个模糊的音节。
顾景辰刚合上的眼睛倏地睁开了。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刚才说的是......爱你。
心跳加速,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他低头想看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泛红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