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压低声音叫住她:“张妈,顾总今天心情特别好。你把午饭和晚饭的菜单都重新拟一份,多做几个林小姐爱吃的菜。”
“已经拟了。”
“顾总六点不到就给我发消息了,让我从今天起每餐都多加一道甜点,说林小姐太瘦了,要换着花样做。”
“他还让我拿新餐具出来用,说以后家里有女主人了,不能再用旧的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弯起嘴角。
“你去忙吧,”张妈拿起水果盆往厨房走,“我先把水果切了。等会儿出去买些新鲜菜回来。”
李叔点头,转身往工具间走。
推开工具间的门,打开储藏室的灯,看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清洁设备和备用的窗帘布艺,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现在终于要有女主人了。他弯下腰,从架子上搬下一摞干净的抹布,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八点整,顾景辰轻轻推开主卧的门,林玉还保持着侧躺蜷缩的姿势,被子裹到下巴。
他在床沿坐下来,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她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入目是他的脸。
他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早安吻,“早餐好了。”
顾景辰把煎蛋和培根端上桌,又从锅里盛出两碗粥。林玉洗漱完整个人懒洋洋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翘在耳边。
她坐在餐桌前,用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煎得刚好。他坐在她对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视线越过杯沿落在她脸上。
“玉玉。”
“嗯?”她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一粒芝麻。
“我今天不去公司了。”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有几件事要办。”
林玉咽下嘴里的煎蛋,歪头看着他。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梳得比平时更整齐。眼镜是新的——她昨天没注意到——镜框换成了更细的金丝边,看起来比之前那个更精致了几分。
“什么事?”
“婚礼的事。”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尾音往上飘了一下。他很快控制住了,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垂下眼,“事情比较多。”
林玉弯起眼睛,夹起培根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好呀。”
顾景辰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然后转身上了楼。
陈秘书正在上班路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只手端着咖啡一只手拎着公文包。地铁站台上人来人往,他差点被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大叔撞到。
“陈秘书。”
“顾总早!”陈秘书立刻站直了,把公文包夹到腋下,腾出手来握住手机。
“我需要你组建一个婚礼筹备团队。对接婚礼策划公司,做出三套方案,初步预算没有上限。时间紧,我希望越快越好。”
陈秘书把咖啡放在旁边的垃圾桶盖上,从公文包里掏出记事本和笔,夹在胳膊底下飞快地记。
他停下笔,对着手机郑重地说了句:“顾总,恭喜。我一定全力以赴。”
挂了电话,他站在地铁站台上,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声音太大。
他清了清嗓子,把记事本合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打开手机上的备忘录,开始飞快地列清单。
婚礼策划公司、婚纱品牌、场地选项、宾客名单、请柬
这个项目,是他当秘书以来最重要的项目。
他关掉备忘录,开
“您好,我是顾氏集团顾总的秘书。顾总近期准备举办婚礼,希望贵公司能提供几套定制方案。时间比较紧,请问今天下午方便见面聊吗?”
发完之后他看了看时间,才早上把点半。策划公司大概还没上班。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顾总的婚期肯定不远了,得尽快把方案定下来。
顾景辰挂了电话,站在衣帽间里沉默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
他站在穿衣镜前,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好几秒,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冰岛,雷克雅未克。
顾父和顾母住在一家靠近海边的酒店里。房间不大,但有一个朝西的露台,能看到远处的雪山和海面上浮动的碎冰。
他们是三天前从挪威又飞到了冰岛过来的,计划在冰岛待一周。
被手机铃声吵醒,顾父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儿子。
顾父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把顾母也震醒了。她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