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松开他的袖口,弯腰从床边拿起锦盒,掀开盖子,将里面那方月白色的素缎拎出来抖开。
海棠花在午后的光影里繁复层叠,针脚细密工整。
将小衣往他身上一递,歪头看着他,眉头蹙起来,挑剔的说到:
“你看看,这尺寸本宫穿得上吗。这么小,本宫又不是纸片人。裴公公一点也不把本宫放进心里,连本宫穿多大都不知道。”
裴砚舟低头看着他绣了大半夜的小衣,耳根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是按她平日里穿的尺寸绣的,可话到嘴边全卡在了喉咙里。
垂下眼帘,睫毛轻轻发颤,耳根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握着素缎的指节都泛着淡淡的粉。
语气窘迫委屈:“奴才......奴才不知娘娘的......的尺寸。”
林玉叉着腰,“真没用。裴公公不是很厉害嘛,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怎么连本宫的尺寸都不知道。”
裴砚舟捏着那方素缎,指节微微泛白,有些窘迫:“娘娘……要不先试试,哪里小了......奴才再改。”
林玉往前迈了一步,仰头看着他,“你不会量一下嘛。”她说话的时尾音微微上扬。
裴砚舟往后退了半步,她又往前迈了半步。
他退,她再进。
后背抵上了床柱,退无可退,垂着眼帘不敢抬头看她,睫毛抖得厉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林玉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口,不让他再往旁边躲。
歪头看着他,声音又娇又嗲,“退什么,本宫能吃了你嘛。”
裴砚舟的后背紧紧贴着床柱,被她拉住的袖口微微发颤。他侧过头去,开口慌乱的不行,“娘娘,现在还是白日……不、不行……”
林玉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什么不行。”
她忽然往前一推,将他整个人推倒在了床上。他仰面倒在榻上,那方素缎从他指尖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床边。
林玉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语气无辜,“本宫就是让你量一下,裴公公,你行不行啊。”
裴砚舟被羞耻和窘迫堵住了大半,吐出来的字又轻又哑,底气全无:“……奴才……行。”
他仰面倒在榻上,乌黑的发丝散落,衣襟在方才的拉扯中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眼尾还残留着薄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混乱。
林玉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裴砚舟这副模样,更想欺负他了。
林玉倾身压了下去,手掌撑在他耳侧。
他呼吸一滞,林玉弯起眼睛,声音压低,尾音拖长,又软又黏:“裴砚舟,你昨晚胆子不是挺大的嘛。”
手指从他胸口慢慢往上滑,指尖蹭过他的喉结,滑过他的下颌,最后停在他的唇角,轻轻点了一下,
“今天是怎么啦。”
裴砚舟偏过头去,整个耳廓红得几乎透明。林玉伸出手掰过他的脸,手指托着他的下颌,迫使他转回来看着自己。
凑近他,“裴砚舟,行的话,怎么不量呀。”
他的手攥紧身下的锦褥,指节微微泛白,“娘娘……别……”
“嗯?”林玉发出一声疑问,尾音微微上扬,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又软又黏。
裴砚舟的手指颤了颤,缓缓抬起手,触上她的腰侧。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腰肢的弧度,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过来。
手指在她腰侧停了片刻,收拢,掌心贴着她的腰线。他闭上眼,又睁开。迅速松开手,“娘娘……奴才知道了,奴才拿回去重新改……”
林玉歪头看着他,手指在他下颌上轻轻划了一下:“知道什么了,不再仔细量量吗。”
他不敢。
昨夜昏暗,烛火摇动,他能借着夜色把见不得光的念头浮出来。
可现在大白天,把她的眉眼照得纤毫毕现,也把他的羞耻照得无所遁形。
他能在夜里以下犯上,却不敢在白日里伸手。
他摇头。
林玉整个人软了身子,直接趴在了他身上。
脸埋在他颈窝里,手臂松松地圈住他的脖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脸,指尖从他耳后滑到下颌,又慢慢滑回耳后。
“裴砚舟,”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里传出来,“你这样,本宫更想欺负你了。”
林玉的掌心贴着他滚烫的皮肤,拇指在他眼角那抹红上蹭了一下。掰过他的脸,低下头吻了上去。
含着他的下唇吮了一下,让他浑身一颤。
描过他的唇缝,他下意识想偏头躲开,林玉的手指便托住他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