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记得昭容弹得一手好琵琶,有一年端午宫宴上还弹过一曲《梅花三弄》。”
婉昭容的纨扇轻轻摇着,笑容淡了几分,“德妃娘娘记性真好,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如今教坊司新进的姑娘们一个比一个强,臣妾那点皮毛,早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贤妃走在德妃另一侧,听见这话便含笑接过话头:
“昭容过谦了。”
“上回在御花园里听昭容弹琵琶,本宫还跟德妃姐姐说呢,昭容的琵琶有几分江南韵味,不是教坊司那些规矩的曲子能比的。”
林玉走在前面,将身后这番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伸手从宝珠手里接过团扇,轻轻扇了扇。,唇角微微翘起。
这位婉昭容倒是个有意思的。
面上奉承,底下不甘,偏偏又不敢明着冒犯,只能拿这种不软不硬的话来试探。
林玉偏头看了宝芝一眼,宝芝会意,微微点头,放慢了脚步,不动声色地落在婉昭容斜后方。
婉昭容浑然不觉,摇着扇子继续往前走。
她见林玉没有接话,便又偏头对宜修仪笑道:“宜修仪,你看那头小鹿,像不像上次端嫔绣的那只?端嫔手艺好,可惜这次没随驾,咱们倒替她先看了。”
宜修仪笑了笑应了声“是有点像”,没有多接。
婉昭容又转头去看华贵人,华贵人正弯腰逗鹿,闻言直起身来,拿帕子擦了擦指尖,笑意淡淡地回了句,“端嫔的刺绣确实好,改日让她教教臣妾。”
婉昭容摇了摇扇子,没有再说什么,目光重新落在前面的背影上。
林玉走在德妃身侧,她弯起眼睛,脚步未停,微微偏头,
“婉昭容倒是惦记端嫔。回头本宫让裴公公问问,看端嫔在宫里怎么样了。”
说完转过脸去看松林里的松鼠。
婉昭容脚步微微一顿,纨扇停了片刻,又继续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