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凉丝丝的水珠溅在他额头上、鼻梁上，还有一滴正好挂在他的睫毛尖上。
他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水珠从睫毛上滚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颌。
回过神时，林玉已经转身跑开了。
她躲到了四个丫鬟身后。
宝珍张开双臂挡在最前面，嘴里说着，“陛下恕罪”脚步一步没退。宝珠被林玉抓着肩膀当盾牌，整个人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萧承烨，脸上还挂着方才的水珠。
宝屏慌慌张张地放下手里的荷花，下意识往林玉身前挡了一步，宝芝站在最外侧，身体微微侧过来护住了林玉。
萧承烨看着这副阵仗，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朝前迈了一步，看着从宝珠肩膀后面
“爱妃，你欺负朕。砚舟还没忙完，也没法护在朕跟前，你就趁他不在欺负朕。”
林玉扶着宝珠的肩膀，朝他吐了一下舌头，“谁让裴公公不在的，陛下还赖臣妾。”
萧承烨弯下腰，从池边掬起一捧水，朝她那边走了两步。
四个丫鬟立刻紧张起来，林玉往后跳了一步，水碧色的裙摆在青砖上拖出一道轻
林玉从他肩后探出头，朝他吐了一下舌头，语气娇纵又得意：“谁让裴公公不在的。陛下自己没本事，还赖臣妾。”
萧承烨弯下腰从池边掬起一捧水，作势要往前泼。结果那捧水大部分都泼在了宝珠的袖子上。
水花溅起来，林玉赤着的脚背上沾了几滴凉丝丝的水珠，她轻轻“嘶”了一声，往后跳了一步，弯腰又从池里撩起一捧水还击。
这一捧比方才多，水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朝萧承烨泼过去。
廊下站着的几个太监互相对视一眼，连忙跑上前来，躬着腰，替萧承烨挡水。
水花不偏不倚地泼在一个太监的帽檐上，滴滴答答地顺着帽檐往下淌。
林玉叉着腰站在宝珠身后，仰起下巴看着那几个太监，“你们几个倒是忠心。陛下有盾牌，本宫也有。”
她往后一缩，躲到宝珠身后。
宝珠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朝廊下那个领头的太监喊了一句，“小福子你挡好。”
叫小福子的太监苦着脸，嘴里说着，“娘娘手下留情。”
“别动，动等会儿就泼你脸上了。”
萧承烨从太监们身后探出头，往前走了两步，把手往池里又伸。
往前走了两步，绕过几个太监往林玉那边泼过去。
林玉往后一跳，水花擦过她的裙摆。
宝屏一抬头正好被溅了个正着，袖口湿了一片，连衣领都沾了水珠，她“哎呀”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护着林玉。
“娘娘快躲。”
林玉从她身后又撩起一捧水还击，水花正好泼在一个太监的帽檐上，帽子一歪，旁边的太监连忙伸手替他扶正，忍不住也笑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隔着几个丫鬟和太监闹了好一会儿，林玉躲在宝珠身后，赤着的脚背上溅了几滴水珠，裙摆湿了小小一角。
几个太监的袖子已经湿透了，帽檐还在往下滴水。宝珠的袖口湿了大半，宝屏连衣领都湿了一片，宝珍护在林玉身侧，也被溅了一脸水。
萧承烨把手里剩下的水往脚边一泼，直起身来。拿帕子擦了擦手，偏头看了一眼几个浑身湿透的太监和丫鬟，忍不住笑了一声。
几个丫鬟和太监互相看了看对方的狼狈样，宝珠拧着自己湿淋淋的袖口，小福子正把歪掉的帽子扶正，对视了一眼，都笑出来。
林玉从宝珠身后走出来，叉着腰看着萧承烨，脸上挂着几分得意的笑，只有发梢沾了几滴细碎的水珠，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萧承烨便挥了挥手：“都下去换身衣裳吧，朕跟贵妃说会儿话。”
太监们如蒙大赦，齐齐行礼退了下去。
四个丫鬟互相对视一眼，又看向林玉。林玉朝她们点了点头，几个丫鬟这才行礼退下。
萧承烨倒没沾什么水，只脸上被林玉弹了几滴，方才已经用帕子擦干净了。
他抬眼看向林玉。
她赤着的双脚，脚背上还沾着几滴水珠，脚趾微微蜷着踩在青砖上。
萧承烨轻轻“啧”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语气无奈的笑，“脚都湿了，过来，朕给你擦擦。”
说着从袖中取出方才的帕子，也不等她回答，一手托住她的脚踝，一手拿着帕子擦过她的脚背，又仔仔细细地把她脚趾间的水珠也蘸干了。
擦完一只脚，又换另一只。
让林玉扶着他。
林玉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给她擦脚的样子，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