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忠诚的九千岁x嚣张跋扈的貌美贵妃34
    整个清波馆安静得只剩下铜漏滴答的声响,和她手中团扇偶尔扇动时带起的细微的风声。

    她歪在贵妃椅上,刚沐浴过的长发散在肩头,只在鬓边松松簪了支碧玉簪。

    藕荷色的寝衣袖口宽宽地垂下来,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她伸手指了指寝殿旁边那间小小的隔间。

    宝芝她们平日里就在那儿轮值守夜,铺一张竹簟,搁一只矮凳,帘子半卷,离她的床榻不过几步之遥,能听见她翻身的动静,却看不见帐中的光景。

    然后她收回手,歪头看着他,唇角微微翘起来。

    “宝珍她们以往都是在那儿给本宫守夜的。裴公公......”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你想在哪儿给本宫守夜。”

    裴砚舟咽了咽口水,离得这么近了,晚间他能听见翻身时衣料摩擦的细响,能闻到帐中飘出来的香气。

    廊下太远了......

    是规矩......

    隔间的竹簟离她的床榻只有几步。他垂下眼帘,开口时声音低哑,

    “奴才以往在乾清宫,是在陛下榻前守夜的。不过次数极少。”

    他顿了顿,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耳根在烛火下浮起淡红,

    “奴才不知娘娘想让奴才在哪守夜,廊下,隔间,还是……榻前。娘娘说哪,奴才便在哪。”

    林玉从贵妃椅上站起身来,走到床榻边,慢悠悠地坐下。

    双手撑在身侧,微微仰起头,散着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寝衣袖口边。歪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影在烛火下轻轻流转,唇角翘起来的弧度又甜又刁。

    “那就......”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他的睫毛紧张的颤抖。

    弯起眼睛,“在隔间吧。”

    裴砚舟垂下眼帘,袖中的手指慢慢松开。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

    隔间,几步之遥。

    刚刚她走过去的时候,心底深处偷偷想过那么一丝可能......

    不敢再想。

    朝她躬了躬身,“是。奴才就在隔间守着,娘娘安心歇息。”

    隔间很小,裴砚舟在竹簟上坐下来,后背靠在微凉的墙壁上。

    烛火已经熄了大半,只余床头一盏小小的青瓷油灯,火苗在灯盏里轻轻跳跃,透过半卷的珠帘映过来,在他脚边的竹簟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安静下来,裴砚舟听着帘外的动静。

    林玉翻了个身,竹簟在身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能听见她把脸埋进软枕时闷闷的呼吸声,听见她偶尔轻轻哼一声。

    他闭上眼,又睁开。

    窗外的荷花池里传来几声蛙鸣,偏过头,从珠帘的缝隙里看向那张床榻。

    帐子放了一半,隐约能看见她侧卧的轮廓,她搭在薄被外面的手,指尖微微蜷着,白得在暗处都在发光。

    裴砚舟在隔间坐了一夜。

    窗外的蛙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从窗棂里慢慢移出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林玉睡得很好。

    她晚上根本不需要人伺候,不会起夜,要茶,连翻身都很少。

    呼吸轻浅而均匀,偶尔从鼻腔里溢出哼唧,又沉沉睡去。

    倒是他,每隔半个时辰便下意识地偏头从珠帘缝隙里看一眼床榻,她的姿势都没变,睡得很安稳。然后他重新靠回墙上,醒了一整夜。

    天快亮了。

    窗外传来鸟鸣,清波馆外的荷花池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晨雾。

    裴砚舟从竹簟上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和袖口,轻轻推开通往正殿的门,跨出去时顺手把门虚掩上。

    殿外廊下,宝芝正端着铜盆走过来。

    她今日起得比平日更早,显然是惦记着娘娘殿里多了个守夜的人,想来看看有什么要吩咐的。

    见裴砚舟从殿内出来,她脚步一顿,随即低头行礼:“九千岁。”

    裴砚舟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她放轻声音。

    他压低声音,“娘娘还没醒。你在里面守着,早膳那边不用传。”宝芝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推开殿门,闪身进去。

    裴砚舟在廊下站了片刻,转身往膳房方向走去。

    到膳房时天光刚亮透。

    行宫的膳房比宫里小些,但一应食材都是今早从附近的庄子和湖里现采的,灶上的蒸笼已腾起白雾,几个御厨正轻手轻脚地备着各宫主子的早膳。

    他一进门,掌膳太监便迎上来,腰弯得极低:“九千岁怎的亲自来了,有什么吩咐遣个人来说一声便是。”

    裴砚舟扫了一眼灶台上已摆开的几样早点,“贵妃娘娘的早膳,咱家来备。熬一盅山药百合粥,山药要今早现挖的,切滚刀块,百合掰瓣,粥底用粳米,不要放糖。

    配四碟小菜,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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