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忠诚的九千岁x嚣张跋扈的貌美贵妃4
钿一对,羊脂玉额饰一件。

    赤金点翠蝴蝶簪一对,羊脂白玉雕兰花纹簪两对,碧玉镶

    羊脂玉如意一柄,八宝琉璃瓶一对。

    织金妆花缎十匹,云锦十匹,蜀锦十匹,软烟罗十匹。南海珍珠三斛,八宝琉璃瓶一对,珐琅镶宝香炉两只,错金银博山炉一只。

    上等血燕五盒,官燕十盒,阿胶两盒,人参两盒。

    紫檀嵌螺钿妆奁一套,翠玉头面全套,红宝石头面全套,点翠头面全套,和田玉枕一对,象牙雕花梳篦两把,玳瑁梳两把,铜镜两面。

    御制新茶十罐,紫檀嵌百宝花鸟屏风一座,羊脂白玉香炉一只,象牙丝编凉席一床。

    东西鱼贯而入,在正殿里摆了一地。

    红绒托盘挨着红绒托盘,紫檀木箱摞着紫檀木箱,原本宽敞的正殿被这些赏赐塞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裴砚舟站在阶下,穿了一身玄色蟒袍,腰间佩着那柄不算长的剑。晨光刚翻过琉璃瓦,斜斜地切在他肩上,把半边脸映得轮廓分明。

    他没有催,也没有让人通传,就站在阶下等着。脸上挂着笑,嘴角弧度不大不小,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端正得挑不出任何错处。

    身后的赏赐还在流水似的往殿里送。

    等最后一只托盘进了殿,他才抬手整了整袖口,不紧不慢地迈上台阶。靴底踩在青石板上,脚步声很轻,一步一顿,稳稳当当。

    殿门口的宫女撩起帘子,朝里面通报:“娘娘,裴掌印到了。”

    林玉正坐在梳妆台前,宝珍在给她簪最后一支步摇。她从铜镜里瞥了一眼门口,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鬓角,声音带着慵懒。

    “进来吧。”

    裴砚舟跨进殿门,身后跟着几个还在往里搬东西的小太监。

    他在正厅中央站定,目光扫了一圈地上堆得满满当当的赏赐,然后又看向帘后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林玉从帘后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胭脂色的织金妆花缎宫装,腰束得细细的,裙摆曳地,走动时金线绣的缠枝莲在裙幅上时隐时现。

    头上梳的是凌云髻,簪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耳上挂了同套的滴珠耳坠。整个人从帘后转出来的时候,晨光正从窗棂里斜进来一道,刚好落在她身上。

    金线亮了,步摇晃动,胭脂色的料子衬得她更是明艳得刺目。

    裴砚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只觉得这位新入宫的贵妃确实生得好。晨光底下看,难怪萧承烨从选妃大殿回来就魂不守舍。

    但他什么都没显露。脸上还是温和的笑,恭敬地弯下腰,拱手行礼:“奴才裴砚舟,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林玉走到正厅中央,在黄花梨圈椅上坐下来,也不急着叫他起身。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

    “裴砚舟。”她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像是第一次听说,“宫里的奴才都叫你九千岁,本宫该怎么叫你?”

    裴砚舟直起身,脸上笑意不减:“娘娘抬举,都是外人乱叫的。娘娘随意就好。”

    “那就叫裴公公吧。”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声音懒洋洋的,“这么大阵仗,一大早就来了——陛下让你来的?”

    “回娘娘,陛下昨晚回乾清宫后特意吩咐奴才,说娘娘刚入宫,怕下头的人办事不周到,让奴才亲自来一趟。”

    裴砚

    “这些都是陛下特意挑的。还有些摆件和布料,陛下说不知道娘娘喜欢什么,让娘娘先挑,不喜欢的就换。”

    萧承烨昨天的确是这么吩咐的,絮絮叨叨的念。

    说要把最好的都给贵妃,贵妃爱吃玫瑰酥酪让御膳房记下,说贵

    说她嫌朕手凉也不知道她冷不冷,让他明天去看看还缺什么。

    裴砚舟当时站在乾清宫的案桌旁,手里还握着批到一半的折子,一边蘸墨一边听他念叨。

    “陛下有心了。”林玉说,目光从那些赏赐上扫过去,在裴砚舟脸上停了一下。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走路的姿态好看,裙摆拖在身后,腰肢纤细,走动时带起一阵香气,不是殿里的熏香,是更软、更甜的香。

    她在他面前停下,离得不远不近。

    “陛下半夜吩咐的?”她微微蹙了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陛下昨晚从本宫这儿回去都什么时候了,这么晚不歇下还惦记这些。裴公公也是辛苦了。”

    裴砚舟垂下眼帘,声音平稳:“娘娘言重。伺候陛下和娘娘,是奴才的本分。”

    林玉没接话。她偏头看着他的脸,目光从他眉眼滑到下颌,又从下颌回到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