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嚼着肉，语气平稳。
林玉看着他嘴角没压下去的弧度，把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在他手背上轻轻咬了一口。
“只准喂我，不准偷亲。”
收回去手，低头看了看浅浅的牙印，拇指蹭了蹭。
“不准偷亲......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地亲。”他抬起眼，眼尾弯着，“知道了。”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靠在轿厢壁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下颌，帽檐压得很低。
手被他握在掌心里，手指穿过指缝，袖子垂下来遮住了交握的手。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很安静。
到了楼层，电梯门打开，沈夜希牵着她往自己房间走。
林玉轻轻晃了一下他的手，“我还要拿明天要穿的衣服。”沈夜希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了个方向，牵着她先去了她的房间。
刷卡开门，小跑进去从衣柜里翻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塞进包里。
她转过身，沈夜希从她手里接过去，拎在手里，另一只手重新牵住她，继续往前走。
到了沈夜希房间门口，他刷卡开门，让她先进去。
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合上，包放在玄关柜子上。
林玉站在玄关，鞋尖并在一起，手指攥着卫衣外套的下摆。沈夜希换了拖鞋，把冲锋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那件白色T恤。
看着他抬手挂冲锋衣，肩胛骨的轮廓在白色T恤下若隐若现，忽然觉得房间里的温度有点高。
上一次在他这里过夜是喝了酒，脑子不清醒，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才发现的。
但现在是完全清醒的，脸上开始一点点布上红晕。
沈夜希转过身发现她还站在玄关，歪过头，走过来两步，低下头看她。
“……怎么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忽然把脸偏过去，耳尖从碎发边缘露出来，红红的。
“……没什么。”
他没说话，轻轻掰开她攥着卫衣下摆的手指，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
“要是觉得太勉强了，我不会拦你的。我不想让你觉得为难。”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给她让出一条路。
林玉看着他退开，空出来的距离，睫毛颤了颤。
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退一步，就有些舍不得了。
轻轻摇了摇头，“……我要去洗脸刷牙了。”侧过身，快步往浴室走去。
沈夜希跟在后面走进浴室，从镜子里看见她的耳尖还红着，站在洗手台前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把新的牙刷，拧开牙膏，递给她。
她接过来，小声嘟囔了句谢谢，塞进嘴里。他也拿起自己的牙刷挤好牙膏。
两个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面，刷牙。
沈夜希站在她旁边，嘴里含着牙刷，偏过头看着她，眼尾微微弯着。
“……笑什么。”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牙膏沫。
他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漱了口，用毛巾擦了擦嘴角。
“没笑。只是觉得......”偏过头看着她，睫毛上还挂着溅上去的水珠，“有你在浴室，连牙膏都特别甜。”
林玉刷完牙，看着镜子里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
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颊，他偏过头看她。她又戳了一下，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沈夜希低头，把手里的毛巾搭在架子上，手指上还沾着水珠，捏住她的下巴。
俯下身，嘴唇贴上她，嘴里还有牙膏的薄荷味。
林玉笑着往后仰，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来，加深了这个吻。过了很久他才松开，她靠在他手臂上，嘴唇被他亲得微微泛红。
“……甜不甜。”小声嘟囔。
他认真地舔了舔嘴角回答她，“甜。”
林玉被他逗笑了，捂着嘴，肩膀轻轻抖着。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抱起来。
她搂住他的脖子，被他抱着往卧室走。沈夜希把她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像那天晚上她喝醉时一样，被子拉上来，被角掖好，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低下头，吻落在她额头上，“晚安，林玉。”
沈夜希直起身，往卧室门口走。刚转过身，衣角被人拉住了。
他回过头。林玉躺在床上，一只手攥着他T恤的下摆，另一只手拉着被沿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半边床的位置，手指在他衣角上轻轻扯了一下。
沈夜希站在原地，歪过头看着她。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