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笔，急得原地转了一圈。

    他从自己冲锋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一支笔，给她签了to签，祝她天天开心。

    女人捂着嘴笑，“可以合影吗？我保证不把照片发出去，就自己留着。我老公出差了，我发给他看也不行吗？”

    “发给你老公可以。”他微微俯身，配合她的身高，对着她的手机镜头弯起眼尾，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最近在拍戏，知道的人太多我会很苦恼。”

    女人用力点头，举起手机连拍了好几张。她收起手机，心满意足地把笔记本也放回包里。

    “谢谢你这么多年的支持。吃完早点回去，现在太晚了，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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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在包间里等了好一会儿。

    烤盘上的五花肉已经翻了两轮，往他碗里夹的几片肉凉了。

    她放下夹子，站起来推开包间门，往走廊那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的转角处，沈夜希站在那里。他对面站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他正微微俯身，配合对方的手机镜头。

    她站在原地，没有走过去。

    他直起身，跟女人说了句什么，女人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过身，往包间这边走。

    沈夜希看见她了，脚步顿了一下，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收，眼里的情绪已经开始褪了。

    林玉往前迈了一步，女人也看见了林玉，准确地说，是看见了站在走廊中间的年轻女孩，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卫衣外套。

    女人捂着嘴，目光在林玉和沈夜希之间暧昧地来回瞟了一眼。

    她后退一步，朝沈夜希笑了一下。“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俩了，放心，我嘴最严了，绝对不说出去。”

    她的语气里没有恶意，只有善意的八卦和成年人的心照不宣。

    沈夜希是演员，快三十了，从来没传过绯闻。演员谈恋爱，又不是偶像，塌什么房，只要不偷睡漏税，吸嫖抽就行。

    林玉赶紧走上前，站在沈夜希旁边，朝女人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我是沈老师新来的助理。”她弯起眼睛，语气轻快，“沈老师刚拍完戏，晚上还没有吃饭呢。”

    沈夜希偏过头看着她。

    助理。

    新来的助理。

    他刚才在房间里，把她的手指拉到嘴边，亲她的指尖，说舍不得她走。

    现在她站在走廊里，对别人说，“是沈老师的助理。”

    他知道是在保密，这是他们说好的事，自己也不想在剧组拍摄期间传出绯闻。

    但她在说出口的一瞬间，像是把他说的所有话，在他锁骨上的痕迹，都轻轻收进了“助理”的身份里。

    变成了见不得光的事。

    女人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毕竟，她不知道这个说是助理的女孩喜不喜欢自家推，但很明显沈夜希是对她感兴趣的。

    这时，林玉的脑海里响起好感度下降的提示：

    【

    她捏紧了手指。

    朝他们点了点头，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头顶的筒灯洒下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沈夜希转过身，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往包间走去。

    林玉跟在他身后，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烤盘上的炭火还亮着，五花肉已经焦了，边缘卷起来，冒着细细的烟。他拿起夹子，把几片焦掉的肉夹出来放在空盘子里。

    林玉把烤焦的肉倒进垃圾桶，重新铺了几片新的五花肉上去。

    油脂遇热发出滋滋的声响。

    沈夜希拿起夹子翻了一下烤盘上的肉，然后放下。

    “……助理。”

    他的声音很轻，被排风扇的嗡嗡声盖住一半。垂下眼，端起她那杯冰水喝了一口，杯沿压过下唇，冰水滑过喉咙。

    沈夜希坐在她对面，手里还握着杯子，目光落在杯沿上。

    林玉手指在膝盖上交握着，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低气压。

    她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是哪一步出了错。

    保密是他同意的，他们达成共识的，走廊里遇到认出他的粉丝，她除了说是助理还能说什么呢。

    但她的脑子还是不受控制地在转，为什么会降好感度，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然后就听见他叫她的名字。

    “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