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眼神看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啪嗒啪嗒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又转回来，弯下腰，飞快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晚安。”然后转过身，跑掉了。

    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很安静。

    林玉没有立刻走，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锁骨上的皮肤还在微微发着烫，被他吻过、留下印子的地方，好像还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跳。

    门里面，沈夜希靠在沙发扶手上，抬起手碰了碰自己锁骨上两个浅红的印子，嘴角翘起来。

    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在遇见林玉之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可以拥有什么。得到的东西迟早会失去，靠得太近的人迟早会离开。

    他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十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喜欢”是有保质期的。粉丝的喜欢是这样，同行的喜欢是这样，每一个曾经靠近他的人的喜欢都是这样。

    所以他学会了不索要，学会了在别人离开之前先退后一步，学会了一个人待着，告诉自己这样也挺好。

    可是她来了。

    原来拥有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吗？像胸口被塞进了一整颗太阳，烫得发疼，又舍不得挪开。

    可她说要保密。

    他不怪她。她知道刚进组的演员传绯闻意味着什么，剧组的宣传节奏会被打乱，导演会不高兴，投资方会有意见，他的事业会受影响。

    林玉说保密，是在保护他。

    但他还是怕。

    怕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怕她随时可以走，因为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来过。

    怕自己终究还是不值得被认领的人。怕今天晚上的痕迹、温度、从她身上传来的心跳，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记得。

    林玉把脸埋进他肩窝的时候，他在想，能不能让她留下来，不是留下来过夜。

    是留下来，留在他身边，不要离开。

    “……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声音闷在靠垫里。

    他闭上眼睛。

    今天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