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空心菜，移到鸡汤，移到米饭。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眼。

    “……你不吃吗。”

    林玉摇头，手在面前摆了摆，“沈老师，给你点的，快吃吧。”

    她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在嘴唇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放心，我这次不说话了。”

    低下头，打开手机，调成静音，拇指在屏幕上划拉起来。

    短视频的画面无声地切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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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夜希握着筷子。辣炒排骨的香气从盒子里漫出来，花椒的麻和干辣椒的呛混在一起。

    是他喜欢的。

    筷子尖碰到辣炒排骨，夹起一块。盯着排骨看了很久。红亮的酱汁裹着肉，辣椒籽粘在表面。

    林玉虽然在刷视频，但是余光还是飘向沈夜希。

    屏幕上的短视频还在无声地切换，手指停住了，看见他把筷子放下。

    沈夜希盯着那盒辣炒排骨，眼神空空。

    “沈老师。”她的声音压得很轻，小心翼翼的，“不喜欢吗？要是不喜欢就算了，不用为难自己。”

    为难。

    沈夜希的睫毛动了一下。这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我果然……”声音从他喉咙里滚出来，很轻，“好没用。”

    林玉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了。

    “连吃饭都要别人操心......”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小，

    “我有什么资格不吃，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他把膝盖收起来，脚踝交叠，整个人往沙发角落里缩。下巴埋进膝盖里，手指攥着裤腿，指节泛白。

    “活着好累......”声音从膝盖缝隙里漏出来，“我为什么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筷子从茶几边缘滚落，落在地板上，弹了一下，安静了。

    他把自己缩得更小，整个人像是要从沙发角落里陷进去，陷进靠垫，陷进灰蒙蒙的阴影里。

    林玉的嘴角抽了抽。

    脑子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好感度像弹珠一样上下蹦跶。

    坐在她对面的人缩在沙发角落里。

    太吵了。

    她刚想在心里说“2573你能不能小点声”，好感度停了。

    最终停在15。

    “浪费你上午的时间......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被看见，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林玉站起来，弯腰把两根筷子捡起来。

    抽了张纸巾，把筷子擦了擦，和他面对面坐着。筷子递过去，“沈老师，我觉得这个辣炒排骨很好吃，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