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之,”林玉打断他,“你是不是被掌门骂了?”
温行之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
“骗人。”
“真的没有。师父只是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丹。我说下个月。”他顿了顿,“然后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和你结为道侣。”
“你怎么说的?”
“我说,等你筑基。”
“为什么?”
“因为筑基之后,你的寿命会延长,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更长。”温行之的手指在她腰侧停了一下,
“我不是只想和你在一起几年,几十年。我想和你在一起几百年,几千年。”
林玉的手指在他胸口攥了一下。
是时间......他想要自己承诺时间......
温行之把她从腿上放下来,站起来,“阿玉,晚安。”
温行之走后,林玉在桌边坐了很久。
半年太长了,谁知道半年里会发生什么?
太虚宗的弟子窃窃私语,说她修为低,配不上温行之。
会拖累他修行,她除了那张脸什么都没有。
修仙者的一生太长了,几个月的时间,不过是他们闭关打坐修炼的一瞬,一晃而过。对于林玉这个刚刚步入修仙的人来说,太远了。
她只争朝夕。
第二天早上,林玉醒得很早。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肩。
走到洗脸架前,洗了脸,把头发梳顺。
换上温行之送的法衣,铜镜里的脸白得发亮,眉眼如画,散着头发,整个人像一朵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莲,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温行之是辰时来的。
他推开门看见林玉坐在桌边,散着头发,他愣了一下,手上的托盘差点没端稳。
“阿玉?”他把托盘放在桌上,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怎么了?不舒服?”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林玉摇了摇头,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口,拽了拽。他倾身靠近。林玉环住了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口。
“行之,你快结丹好不好?我们就成亲,我不想等。”她的声音小了,有些不安。身体轻颤。
“我害怕。”手从他腰侧滑上来,环住了他的脖子。
温行之感觉到她的眼泪从他的衣领渗进去,贴着他的皮肤。
“怕什么?”语气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我又不会跑。”
林玉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全是泪,睫毛上挂着水珠。
散着的头发垂在肩上,乌黑的一大片,衬得她的脸更小了,脆弱又好看得让人心口发紧。
尤其是她现在的样子,要哭不哭的,眼泪含在眼眶里,摇摇欲坠,让人想伸手托住她的眼泪。
她这样诱人......
“可是,好多人都……”她咬了咬唇,没有说下去,脸又埋进他的颈窝里。
温行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他的手环着她的腰,两个人抱在一起,坐在桌边。
“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林玉摇了摇头,不肯抬起来。“没有。我就是……”她顿了顿,手指在他颈后攥了攥,“半年太长了。我怕你就不喜欢我了。”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在自言自语。
“可是我……”我喜欢你......
温行之把她的脸从颈窝里抬起来,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好,明天就结丹。”
林玉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泪掉下来了。
“行之。”
温行之握住她攥着他衣襟的手,“阿玉,我说过,我不骗你。明天结丹,后天结亲。”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不,明天结丹,明天就结亲。一天办完。”
林玉看着他弯弯的眉眼,“行之,你说话要算话。”
“算话。”
“骗人是小狗。”
温行之笑了,“骗人是小狗。”
消息传到清虚真人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藏经阁翻一本古籍。
传音符亮起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哪个弟子找他问功法的事,漫不经心地捏碎了符纸。苏晚棠师父的声音从符纸里传出来,带着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着急的调子。
“师兄,你家行之说明天要结丹。”
清虚真人的手顿了一下。古籍翻到一半,手指停在页面上,半天没动。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松枝。低下头,把古籍合上,放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明天?怎么这么仓促?催了他那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