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但我会努力。努力不拖累他。”
身后沉默了很久。
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了，“算了，出去吧。行之在外面等你。”
林玉迈开步子，走下台阶。温行之站在台阶下面的一棵松树下，浅青色的道袍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看见她出来，嘴角弯了一下，朝她伸出手。
林玉走过去，把手放在他掌心里。他的手很暖，把她的手握住了。
“师父跟你说什么了？”
林玉抬起头，看着他。
“你师父问我，你是不是欺负我了。”
温行之的嘴角弯了一下，“欺负了......”握着她的手，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
林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想抽出来，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师兄以后少欺负我。”
温行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好，少欺负。我尽量......”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沿着青石板路走了很久，走到一处岔路口，温行之停下来。
“左边是弟子住的地方，右边是藏经阁和训练场。你想先去哪里？”
林玉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苏师姐呢？”
“她在住的地方等你，说是帮你收拾了房间。”
“那先去住的地方。”
温行之拉着她往左边走。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松树变成了竹林，竹子很高，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片院落。
院落不大，青砖灰瓦，院墙上爬满了青藤。院门口种着树，叶子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晃动。
苏晚棠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扫台阶上的落叶。
看见林玉和温行之走过来，把扫帚靠在墙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玉儿，你的房间我收拾好了，窗户朝东，早上能看见日出。”她走过来，拉着林玉的手，目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
“温师兄，你该回去了。你住的地方在西边。”
温行之松开林玉的手，看了苏晚棠一眼。
苏晚棠晃了晃脑袋，挤眉弄眼，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压都压不下去。
眉毛高高挑起，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得意劲儿。
温行之的眼睛眯了一下，带着“你最好适可而止”的警告。
苏晚棠被他看得后背一凉，赶紧轻咳一声，挺了挺腰板，故作镇定地把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点了两下，目光从温行之脸上移开，往左边林玉站的方向瞟了一眼。
“温师兄，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又瞟了林玉一眼，然后转回来看着温行之，嘴角翘得老高。
“借我几张符呗。”
——懂？
温行之看着她。
苏晚棠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硬撑着没移开目光。甚至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一副“我不管我就是要”的架势。
温行之的嘴角弯了一下，从袖中取出几张符箓，淡金色的符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递给苏晚棠。
“好。”
苏晚棠接过符箓，低头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亮了。
把符箓小心地收进袖子里，拍了拍袖口，抬起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玉儿，我有事先回我的院子了，有事传音符联系。”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玉一眼，挤了挤眼睛，发出一串“嘿嘿嘿”的笑声。
脚步轻快，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透着心满意足。
林玉站在原地，偏过头，看了温行之一眼。
“师兄，你给她什么了？”
“不要打让我们两个单独相处的符。”
林玉愣了一下，伸出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打了一下。
“师兄......”
温行之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不让她快”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林玉低下头，心跳的很快，“师兄，那你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
温行之看着她红透了的耳尖，嘴角带笑，他歪了歪头，碎发从额前垂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好不容易才把碍事的人赶走，你就要把我也赶走。”声音放低了，尾音往下坠。
“阿玉，好狠的心。”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