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积分赛开始了。
林玉站在演武场边缘的水光镜前，仰着头，看着镜子里映出的画面。
水光镜是天璇宗立在演武场四周的几面巨大的铜镜，镜面不是银白，是淡蓝色。
镜面上灵光流转，映出秘境里的景象——密林、溪流、山崖、洞穴，还有在里面穿梭的弟子们。
镜面被分成了几十个小格子，每一个格子对应秘境里的一个区域，弟子们进入秘境之后，水光镜会自动追踪他们的位置，把画面传回来。
苏晚棠站在林玉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点心，掰成小块往嘴里送。
她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秘境在天璇宗后山，入口就在那个方向。”
朝东边指了指，“每年大比都开放一次，里面养了不少妖兽，一阶二阶的都有。
运气好的话还能碰到三阶的，不过三阶的很少，碰到了也未必打得过。
秘境里不禁争斗，积分可以互相抢，但杀人不行。每人身上都有一枚传送令牌，遇到生命危险捏碎就能出来。”
林玉点了点头，目光在水光镜上搜寻着，找温行之的身影。
镜面里的格子太多，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他。他站在秘境的入口处，浅青色的道袍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他的表情很平静，指尖夹着一张符纸，在风里轻轻飘着。
秦昭和裴渊站在他旁边，在观察周围的人。
入口处还有其他人。
各宗各派的弟子站在一起，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
人群里有一个身影格外显眼——沈惊鸿。他站在那里，有着让人不会忽视的气场。
钟声响起。
秘境入口的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一片幽暗的通道。
通道很长，看不清尽头，只有隐隐约约的绿光从深处透出来。
晋级的弟子们鱼贯而入。
温行之走在队伍的前面，秦昭走在他左边，裴渊走在右边。三个人并肩走进去，最后消失在通道尽头。
水光镜上的画面变了。
原本空白的镜面上出现了密林的景象。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树冠把天空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光线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明明暗暗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雾气，白茫茫的，像一层薄纱，把远处的景物遮得模模糊糊。
“秘境里的妖兽嗅觉很灵敏，闻到人的气味就会靠过来。”苏晚棠在旁边说，
“所以进去之后要尽量收敛气息，不要弄出太大动静。温师兄他们肯定知道这个，你不用太担心。”
她看见温行之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箓，贴在胸口，符光亮了一下，秦昭和裴渊也做了同样的事。
三个人收敛了气息，朝密林深处走去。
镜面里的画面不断切换，从密林切换到溪流，从溪流切换到山崖。
每一个画面里都有弟子在和妖兽搏斗。
妖兽的种类很多，有浑身长满鳞片的蜥蜴，有翅膀展开足有一丈长的巨鸟，有嘴里喷火的野猪，还有浑身缠绕着藤蔓的树精。
林玉的目光始终追着温行之。
三个人保持着一种默契的队形，互相照应。
第一只妖兽是一头一阶的赤焰野猪，从灌木丛里冲出来，嘴里喷着火焰，朝温行之撞过去。
温行之没动，手指轻轻一弹，一张符箓从指间飞出去，在半空中展开，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缠住了野猪的四条腿。
野猪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挣不开锁链，被裴渊一剑刺穿了头颅。
温行之走过去，看了看野猪的尸体，确认它已经死透了，才把符箓收回去。朝裴渊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第二只妖兽是一头二阶的碧鳞蟒，藏在溪流里，趁他们过溪的时候突然窜出来，张开大口朝走在最前面的裴渊咬去。
秦昭手指凝出一道灵光，点在蟒蛇的七寸上。
蟒蛇的身体僵了一下，软了下去，瘫在溪水里，水花溅了裴渊一身。
裴渊骂了一句，甩了甩袖子上的水，被苏晚棠在镜面外看见了，笑得前仰后合。
“温师兄已经杀了三只了，十二分。”苏晚棠在旁边数着，语气里带着得意，
“秦师兄也杀了三只，十二分。裴渊杀了两只，十一分。他们这个队形配合得很好，一个控场，一个输出，一个补刀，效率比单干的高多了。”
林玉的目光从镜面上移开，扫了一眼其他格子。
沈惊鸿一个人在密林深处，周围躺着三只妖兽的尸体。他站在尸体中间，灰色道袍上沾了妖兽的血。
积分是三十七分。
秘境深处，温行之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密林越来越密，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