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在,此刻站在院子中央,裴渊在后面嗤了一声,低声嘟囔:“大师兄你就不能温和点?看把人吓得。”
秦昭没理他,转身就走。
裴渊冲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别怕别怕,有我们在呢。那玩意儿也就是个三阶妖兽,收拾它跟玩儿似的。”
苏晚棠在旁边小声拆台:“裴师兄你上次打二阶妖兽都挂了彩……”
“那是我大意了!”裴渊的脸涨红了几分,梗着脖子辩解,“而且那玩意儿有毒,谁知道它还会喷毒啊!”
苏晚棠捂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几个村民看着他们斗嘴,紧绷的表情也松了松。
温行之走在最后面,经过林母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山路不好走,让姑娘跟在队伍中间吧,安全些。”
林母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嗳,好,好!多谢仙人!”
温行之微微点头,加快脚步跟上了队伍。
林母拉着林玉的手,把她从身后拽出来,压低声音说:“听见没有?跟在队伍中间,别乱跑。”
林玉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队伍开始往村后走,穿过那片竹林,朝着后山的方向去了。
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肩上挑着担子,里头装着干粮和水袋,是村长让带着的,说是万一要走远路,不能渴着饿着仙人。
还有个中年猎户,姓王,对这一带的山路最熟,走在前面给秦昭指路。
另外两个是村长家派来的后生,帮忙搬
眼神里既有兴奋又带着紧张,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被领头的猎户低声呵斥了才老实。
后面是林母和几个帮忙的妇人。
她们负责背着干粮和饮水分发给众人,走的都是队伍安全的位置。几个妇人走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晨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洒在土路上。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混着泥土的腥味,远处的山影渐渐清晰起来。
竹林里偶尔有几声鸟叫,脆生生的,像是在探听什么动静。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走着,互相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林玉走在人群中间,周围都是人。
她低着头,鞋面上沾了露水,洇出深色的印子,她也没在意,就跟着前面人的步子走。
苏晚棠走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不时回头看一眼。目光在几个村民身上转来转去。
裴渊走在队伍最前面,扛着一面旗子,嘴里叼着一根草,步子迈得又大又野,不时回头催后面的人快些。
秦昭走在队伍侧翼,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两旁的林子,手按在腰间的符囊上,随时准备出手。
他的位置恰好能把所有村民都护在视线范围内,几张符已经悄悄捏在了指间,只等进入山林深处就激活。
温行之走在队伍中间靠后的位置,不紧不慢的。天青色的道袍在绿树掩映下显得素净。
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人群中央那个灰扑扑的身影。
她走得很慢,周围的村民偶尔说笑两句,她也不搭腔,就安安静静地跟着。
有一只蝴蝶从路边的草丛里飞起来,翅膀是淡黄色的,在她面前绕了一圈。
她微微侧了侧头,想去看蝴蝶,但只瞥了一眼,就把头低下去了。
温行之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好像有点可爱。
又来?
队伍沿着山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子越来越密。
路两旁的树木从竹子换成了松树和栎树,树冠交错在一起,把头顶的天遮得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几块。
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地面的腐叶上,亮一块暗一块的。
走在前面的几个汉子已经不怎么说话了,脚步也慢了下来,眼睛不住地往两边的林子里瞟。
姓王的猎户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砍刀,不时劈掉路边伸出来的枝条。
他是这一带最好的猎手,在山里走了一辈子,哪条沟里有水、哪片林子里有猎物,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可今天他的步子也不像平时那么稳当。
村长说了,妖怪就在后山这一带。他咽了口口水,手里的砍刀握紧了几分。
队伍走到一处岔路口时,左边的灌木丛忽然响了一声。
所有人都停了脚步。
秦昭的手已经按在了符囊上,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苏晚棠不自觉地往温行之那边靠了半步,裴渊也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几个村民的脸色白了白,有两个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