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追肥了。”她一边收拾一边说,“翠兰在家看着小虎,别让他往山那边跑。”
“知道了,娘。”林大山应了一声。
翠兰也点了点头,抱着小虎站起来,帮忙把碗碟收拢到一起。
灶房里响起水声,林母和翠兰一个洗一个擦,动作利索。
林大山蹲在院子里抽旱烟,烟头的火星子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的。
小虎已经趴在翠兰背上睡着了,小脑袋歪在一边,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林父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月亮,半天没说话。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他手里捏着一截旱烟,早就灭了,烟灰掉了一膝盖,他也没注意。
林大山蹲在院子角落里,把自己那头新打的猎物收拾干净。血迹泼在泥地上,黑乎乎的一摊,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林父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对自己说:“仙人来了就好。那东西,总能除掉的。”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儿子,语气里多了一层担忧:“大山啊,最近还是少上山打猎了。那妖怪还没抓着,万一碰上了……”
“知道了,爹。”林大山在黑暗里嗯了一声,收拾干净地,“我这几日就在家待着,不去后山。”
他拎着收拾好的猎物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爹,进屋睡吧。”
林父应了一声,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佝偻着背,慢吞吞地往屋里走。
走到林玉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顿。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一线细细的光落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站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这孩子,闷在屋里,闷了十多年了。
小时候还会趴在门缝里看外面的孩子玩,看得眼睛亮晶晶的。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不看了。把自己缩在小屋里,一天一天的,从早绣到晚,连窗户都很少推开。
他这当爹的,什么都给不了她。
林父叹了口气,推门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