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她的手背上摩挲。
“哦？”他尾音微扬，带着一丝好奇。
“玉儿方才说……端午有约？”
“不知是何方雅士，竟能请动玉儿姑娘在端午佳节拨冗赴约？”
他的语气温文尔雅，甚至比平日更添了几分耐心。
林玉抬眼，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眼底狡黠的光芒并未掩去。
随即手腕微动，便要抽回自己的手。
“嗯，一位……仰慕琴艺的公子，早前便递了帖子，邀玉儿端午夜，去他府上的小宴弹一曲助兴。”
“玉儿想着，王爷要入宫赴宴，左右也是闲着，便应下了。”
她的话音刚落，周云砚握住她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又收紧了些。
他向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本就身形颀长，此刻微微低头，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将林玉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
“哦？是哪位公子，这般有心？” 他问，唇边还噙着那抹浅淡的笑。
林玉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却强自镇定，微微仰起脸，迎上他的目光。
“是……城东张尚书府上的三公子，说是办了个诗酒会，请了些同窗好友。”
张尚书的三公子？
那个素有才名，却有些迂腐书卷气的年轻人？
周云砚在脑中过了一遍，眉头蹙了一下。
林玉被他身上的气息压得微微后仰，仰起脸，迎着他的目光，轻轻歪了歪头：
“王爷端午要赴宫宴，那等盛事，定然比玉儿要去的小小夜宴要热闹百倍，也……有趣得多吧？”
她顿了顿，“玉儿……还未曾见过皇宫是什么样子呢。”
周云砚抿了抿唇，声音沉了些：“皇宫......也没什么好的，规矩森严。”
“哦？”林玉眨了眨眼，长睫如蝶翼般扑闪，面上几分故意的不解。
“可王爷方才不是说，宫宴之上……会很热闹么？”
周云砚被她噎了一下，看着她那副分明是故意的神情，一时竟有些气结。
眸色渐深，被刻意压下的躁意又翻涌上来。
深深地看着她，那眼神不再掩饰，带着幽怨、不悦。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哑，顿了顿，才继续道，“就非得去那张公子的宴？推了不成么？”
这话已带上了明显的情绪，完全不像是平日里温润周全的宁安郡王会说出来的。
林玉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
“已收了帖子允了人家，临时失约……恐伤了张公子颜面，也损了春玉楼的名声。”
“再说……”她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
“王爷宫宴归来，定然也累了，玉儿怎好再让王爷奔波？”
周云砚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笑意未达眼底。
他又往前欺近半步。
林玉下意识后退，小腿却撞到了身后的软榻边缘，身形不稳，轻呼一声向后跌坐下去。
周云砚反应很快，随着她跌坐的势头俯身下去，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榻沿，另一手握着她的手腕。
林玉跌坐在柔软的锦垫上，仰头看着上方笼罩下来的男人，心跳骤然失序。
她下意识伸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想要推开一点距离。
“林玉，”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你在跟我耍心眼？”
距离太近，林玉心跳如鼓，脸颊发热，却强撑着不让眼神躲闪，迎着他的目光，轻轻反问：
“玉儿不敢。王爷何出此言？”
半晌，周云砚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什么，反而有种认输般的无奈。
顺势将她的手捉住，轻轻拢在掌心，然后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了一吻。
“宫宴结束得早，” 周云砚俯身，往前凑。
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压低，带着诱哄。
说话间，唇瓣擦过她的耳廓，“玉儿，来我府中，可好？”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林玉能看清他眼中翻涌的占有欲和急切。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带来一阵酥麻，让她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这……这怎么行呢？” 林玉的声音有些颤抖。
“可行。” 周云砚打断她，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他撑在榻沿的手微微用力，身体又压低了些，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看着她盛满了惊愕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可行，便可行。”
这是他第一次，在林玉面前情绪外露，可以说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得怎么强势。
林玉被他圈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