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帝王轻松将超时间流与虚无之间的间隔(实际只是记忆意识的表现)撕开,双足踏在了明明毫无凭依的虚无空白之中。
他的自光投向了一路观摩了全程的李贞和瑞秋。
此刻帝王的眼中,既不混沌,也不愤怒,眼黑眼白分明,就连大部分常有的情绪都消失不见。
疲惫?
绝望?
李贞觉得更象是一种了无生趣的空洞。
三人陷入了古怪的沉默,直到李贞注意到帝王的目光更多集中在瑞秋那边的时候。
“我以为你最起码会保留怨恨。”
李贞将瑞秋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挑着眉打趣对方。
目光的焦点缓慢的转移到了李贞的脸上。
“怨恨————逆闪电吗?”
帝王的脸上看不到情绪的变化,仿佛连动弹几块面部肌肉都没有兴致。
“你不恨他?
5
李贞有些意外。
“之前在现实当中,你一看到逆闪就跟彻底丧失理智了一样,以与我同步的身躯强度,宁愿承受我的攻击,不断的受伤也满脑子只要追上逆闪。”
帝王终于有了更加丰富的动作。
他耸了耸肩膀。
“超时间流不是我能踏足的地方,在我的时间线中,我与视差怪的意识相互割据并战斗了太久,平白消耗了太多能量和进化的机会,直到最后,我也比不过一个正常视差魔该有的本领。”
李贞皱起眉来,对方的脑子似乎终于清明了,本该拥有的记忆财富也开始与他相差不大。
帝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脑。
“我之所以能够在超时间流中活下来,全凭着最后对逆闪电的一股怨恨—事实上,我的真实意念直到现在应该都还在超时间流当中沉沦。”
“可你明明抵达了我所在的现实?”
“只是其中一个我抵达了而已,无限的时间有无限的可能,从我被卷入其中的那一刻起,每一个时间段的我就同步出现了。
,“沉沦的我、清醒的我、怨恨的我。”
“八百岁的我、一千岁的我、一万岁的我。”
“无限的我有无限次的尝试,只是刚好1105岁的我成功了而已。”
李贞眼角一抽。
“然后你就毫不尤豫的把我弄进去等死?”
帝王都坦言无法在超时间流中正常立足,那时候堪堪与完全体毁灭日抗衡的李贞进去岂不就被浪花拍散了。
可没想到帝王竟然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你不会被超时间流同化,所以我才有成功的可能性。”
他伸出依旧宽大的手掌,在看似虚无,实则已经是记忆画面的空白中划动了三下。
“绝对弱于超时间流的存在,一进去就会被彻底消弭,其存在的意义会被无数的时间分割并且记录,就象是没入河流的颜料,不能说不存在,只是再也难以聚合。”
“象我这样的,勉强能够维持意识,但同样被超时间流吞没,在无限的时间中变成无限个我,随波逐流永恒沉沦。”
“鱼不可能跟水流互换位置。”
“在那条在线,你也————所以我才能————但从我动这个念头开始,我发现身边并没————”
“所以我虽然成功了,但你实际应该————只是你————”
在帝王的倒数第二句话响起时,李贞只感觉一阵耳鸣,精神都变得恍惚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又挠了下耳朵,一脸的迷茫。
“你说什么?”
李贞又看向瑞秋,三无少女同样一脸迷茫,甚至晕眩的比李贞还厉害。
帝王怔住了,几秒过后,才摇摇头,露出些许无奈的笑意。
“我说,因为你拥有时间的抗性,所以我才能置换你,并且我知道你迟早会回到那个宇宙,在无限的可能发展中一切早有可窥伺的痕迹,你回来的时机只是早晚的区别,而意识并不清醒的我无比渴望借着这个机会复仇。”
李贞思索片刻,想起被黑袍超人放风筝的那几年。
自己连黑袍超人时时刻刻护持自己的生物力场都适应进化出了属于自己的力场。
可明明适应了时空暴乱的粒子冲击,却好象没有获得任何可观的提升。
原来是时间抗性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
“那你现在————”
“憎恨逆闪已经没有意义了。”
帝王握了握拳头,他的心中仍然藏有某些汹涌,针对视差怪,针对三宫魔。
毕竟清醒之后的帝王,已经获悉了真相。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