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冷霖的形象与他所想象的大相径庭,让他有些拿不准。
郭冷霖负手而立,青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阴郁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好奇:“是你一个人杀光了张河他们五百人?”
“你说呢?”陈峰故作高深莫测,冷笑道。
既然郭冷霖不相信,那就顺势让他疑神疑鬼,不敢放开手脚厮杀。
郭冷霖见陈峰不答,冷哼一声,向前踏出一步,炼气境二层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一股冰寒刺骨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扩散开来,院中的花草瞬间覆上一层白霖。
“武者,终究是武者。”郭冷霖冷冷道,“炼气期修士面前,武者不过蝼蚁。”
话音未落,他右手飞快掐诀,空气中凭空凝出三道手臂粗的冰锥,锥尖闪烁着慑人的寒芒。
“去!”
三道冰锥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呈品字形向陈峰激射而去。
陈峰瞳孔微缩,体内气血瞬间运转到极致。
铁鳄护体!
金红色气血从全身毛孔涌出,在他体表凝聚成一层状如鳄鱼背甲的气血护甲,护甲厚实如铁铸,隐隐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冰锥射在护甲上,发出三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咔嚓——
冰锥碎裂成冰屑四溅,而陈峰的铁鳄护甲只是微微震颤,毫发无伤。
郭冷霖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他刚才虽未用全力,但那三道冰锥足以洞穿铁板,竟然没能破开一个武者的防御?
“修士?”陈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不过如此。”
吼——
他仰天长啸,体内鳄吼声如惊雷炸响,身后神鳄虚影再次浮现。那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向郭冷霖碾压过去。
神鳄威压!
郭冷霖脸色大变。他感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爪攥住,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不可抑制地涌上来,心跳加快,手脚冰凉,运转灵气的速度硬生生慢了三分。
他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七成。
“这是什么邪功?!”郭冷霖咬牙稳住心神,同时手上动作不停。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泛着寒光的三尺法剑,左手掐诀,右手持剑,剑身上迅速覆上一层薄冰。
“冰魄剑诀——寒霖斩!”
他纵身跃起,法剑高举过头,剑锋裹挟着凛冽的冰寒剑气,如同一道冰瀑从天而降,斩向陈峰的头顶。
陈峰不退反进。
冥渊一击!
他双腿猛地蹬地,脚下的青石地板瞬间碎裂塌陷出一个尺许深的凹坑。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向郭冷霖正面冲去。
右拳轰出,金红气血在拳锋处爆开,凝成一个狰狞的鳄首虚影,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与郭冷霖的寒霖剑气正面碰撞。
轰——
拳罡与剑气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院中的石桌石凳被掀翻,花草树木拦腰折断,堂厅的木窗轰然碎裂。
郭冷霖只觉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剧震,手臂发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堂厅的墙壁上,将墙壁撞出一个大洞。
他踉跄着稳住身形,低头一看,虎口已然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握剑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这不可能……”郭冷霖的脸色终于变了,“武者怎么可能硬撼炼气期修士的法术?!”
他活了四十几年,从未听说过武者能硬撼修士。
陈峰没有回答他,脚步不停,如影随形地追击而上。
死亡翻滚!
他双臂前伸,金红气血凝成两只巨鳄长吻,狠狠咬住郭冷霖手中的法剑。紧接着腰身一拧,全身气血带动周遭气机,以身体为轴心轰然旋转!
郭冷霖只觉一股恐怖的绞杀之力从剑身传来,如同被一条巨鳄拖入深水中翻滚撕咬。
感到自己的手臂就要被绞碎,他不得不松开法剑,向后边退两三步。
哐当——
法剑落到了石板地面上。
一招得手,陈峰毫不停歇地迅猛欺身上前,一招探吻直拳向郭冷霖击去。
拳头上附着一大团金红气血,坚硬如钢。
郭冷霖闪躲不及,急忙凝聚出一面寒冰盾护挡在面前。
砰!
寒冰盾被击破,陈峰的拳头击到了郭冷霖的胸膛上。
郭冷霖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将院内一根石柱撞断。
他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肋骨断了至少两根,五脏六腑隐隐作痛。
这个武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能再留手了……”郭冷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