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着说出原委:夫家一共六口人——公婆、丈夫、她和一对两岁的双胞胎,但她家只有五十颗中品珍珠,差十颗,意味着必须有一个人被抛弃。
“昨晚我丈夫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改嫁……只要我改嫁给能带我上大魁岛的人,五十颗珍珠够他带着公婆和两个孩子活下去……”她泪水又滑落,“我不怪他,可是我不想改嫁!”
她抬起泪眼望向陈峰,目光中满是死寂:“你说,我不死还能怎样?”
“天无绝人之路,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陈峰劝道。
水秀秀不断地摇头,月光落到凄美绝望的俏脸上:“可是天就是要绝人,早死早解脱。”
陈峰脑筋飞转,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秀秀姐,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水秀秀一愣。
陈峰道:“你说一种鱼,若我能在两刻钟内钓上来,说明老天不让你死,你不许再寻短见。”
“阿峰,我知道你好心,但是……”水秀秀道。
陈峰强势地打断道:“你就说赌不赌?愿不愿意让上天决定命运?”
水秀秀娇躯一震,俏脸露出几分犹豫,沉默片刻后,低声道:“大黄鱼。”
大黄鱼本是不容易钓到的鱼,如今潮波尖水流湍急,又是夜里,几乎不可能钓到。
她选这个,分明存了死志。
陈峰却哈哈一笑:“好,就大黄鱼。你且看着。”
他装饵甩竿,然后在礁石上坐下,眼睛半闭,心神沉入雷海鳗分身。
海底,雷海鳗窜出礁缝,感应本体方位,如闪电般游去寻觅大黄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水秀秀看着纹丝不动的浮漂,心渐渐沉下。果然不可能……她惨然一笑,正要开口说算了。
忽然,浮漂猛沉!
“来了!”陈峰睁眼站起,双手握竿用力一抖,鱼线绷直。月光下的海面,一道金色影子破水而出。
啪嗒——
一条两斤多重的大黄鱼摔在礁石上,通体金黄,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水秀秀瞪大杏眼,樱桃小口微张,整个人如被定住。她看看那活蹦乱跳的大黄鱼,又看看陈峰,死寂的眼中渐渐浮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怎么可能……一刻钟都不到……”
陈峰捡起大黄鱼递到她面前:“这是妈祖的意思,让你好好活下去。”
水秀秀颤抖地接过鱼,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这次不再是绝望。
她跪在礁石上朝大海拜了又拜:“妈祖显灵……妈祖显灵了……”
拜完,她转身跪向陈峰,泪流满面道:“阿峰,谢谢你救了我两次!大恩大德,秀秀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她这一跪,湿透的衣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抹惊人的白腻。纤腰弯折,圆臀高翘,月光下形成令人血脉偾张的弧线。
陈峰移开目光,扶起她:“快起来。记住,天无绝人之路,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嗯!”水秀秀应道,突然投入陈峰怀里,紧紧抱住陈峰,用自己丰盈柔软的身子紧贴着陈峰的身体。
她知道陈峰从小喜欢她,她无以回报,只能……
陈峰有些懵,但身体却作出了反应。
他心底深处升起难以言喻的高兴,是原身灵魂的喜悦。原身一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抱一抱水秀秀。
几秒后,陈峰回归理智,他不是原身,原身也没想过做太出格的事。
他轻轻地推开水秀秀,微笑道:“秀秀姐,海边风大,你衣服又湿透了,容易生病,你赶紧回家吧。”
水秀秀俏脸羞红得滴血:“那、那……阿峰,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匆匆地离去。
陈峰目送她离去,心里暗道:“秀秀姐,大潮汐前,我应该能送你十颗中品珍珠。”
直到水秀秀的背影看不见,陈峰收回目光,把大黄鱼收入鱼篓里。
陈峰没急着钓鱼,他练了一阵沉渊桩。通过练沉渊桩让身体发热,以此快速烘干衣服。
十几分钟后,衣服基本干了。
陈峰重新开始垂钓,眼皮半合,心神集中到雷海鳗上。
下一刻,他立即感到自己又在海底石缝里。
从石缝钻出来,陈锋感觉自己似乎变大变长了一些。刚才他急着捕捉大黄鱼,没带留意细微的变化。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体,发现自己真的又长大了一圈增长了一截,估计有两米二三左右了。
“才一天就长这么多?”他有些纳闷。
他略作沉思,雷海鳗白天的经历记忆浮起。
原来,白天时候,雷海鳗发现了一群不入品的宝鱼——金线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