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雷海鳗游离海岸两三里后,陈峰收起钓竿,背上沉甸甸的鱼蒌回家。
此时,东边的天空微微放亮。
陈峰快走回到蛟尾坡村口时,路边半人高的荒草中突然窜出一个手持匕首的人,挡住了他的路。
“哟哟,这不是陈峰吗?”那人讥笑道,“你挺抗揍的嘛。”
那人身体有些瘦矮,青布衫子空荡荡地挂在肩上,腰间旧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鼠目微眯,嘴巴向左斜歪,走起路来晃着肩膀,手里玩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陈峰看清对方的模样,一股愤怒与仇恨不由涌上心头。
原来,那人叫赖瘦狗,金鳞帮的人,把原身围殴重伤致死的几个人中就有他。
赖瘦狗还是蛟尾坡村人,是他的同村人。
陈峰压下心中的愤怒与仇恨,问道:“你想干嘛?”
“嘿嘿,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赖瘦狗得意地笑道,“把鱼蒌交出来。”
陈峰道:“兔子不吃窝边草。”
如果被赖瘦狗发现鱼蒌里有宝鱼,不仅宝鱼被赖瘦狗抢去,而且赖瘦狗还会天天盯着他抢。
“老子就爱吃窝边草。”赖瘦狗不以此为耻,反而以此为荣。
他说话间,打量陈峰的鱼蒌,看见鱼蒌里装了不少鱼,估摸有二十多斤。他的一双鼠目射出贪婪的目光。
他在金鳞帮属于最底层,平时没什么油水,更没积蓄,登上大魁岛所需的十颗中品珍珠他还没着落。
好在随着大潮汐将至,强豪大户开始搬迁去大魅岛,官府也渐渐不理事,金鳞帮开始明火执仗,到处强抢。
他也可以狐假虎威,拦路抢劫,有机会抢够十颗中品珍珠。
“少废话,把鱼蒌给老子,否则老子的匕首不是吃素的!”他突然厉声喝道,挥了挥匕首,“老子一刀捅进去,可就不再是躺几天那么简单!”
陈峰假装露出畏惧,取下鱼蒌,把鱼蒌递过去:“我、我给,我给。”
“哈哈,怂货!白长这么高大个了!”赖瘦狗轻蔑地大笑,以为陈峰经过被围殴垂死后,再加上重伤未愈,没了胆子。
他走过去,一只手接过鱼蒌。
结果鱼蒌对他来说太沉了,差点没拿稳。他双手才拿稳鱼蒌,然后挂背到肩上。
就这时,陈峰突然一脚对着赖瘦狗的肚子猛然踢去。
篷——
赖瘦狗顿时被狠狠踢飞出两三米,摔落在地上。他双手抱肚,发出痛苦的呻吟,无法立即站起来。
这一脚至少有两三百斤的力道。
陈峰满脸杀机,心里暗道:一不做二不休,我现在就把他杀了,总比他后面带其他金鳞帮人上门打死我强!
陈峰果断地从路边搬起一块十几二十斤重的大石头,快速向赖瘦狗走去。
赖瘦狗见状,吓得顾不得肚子巨痛,恐慌地要爬站起来逃跑。
可是,他被吓得双腿发软,再加肚子巨痛抽走了他大部分力气,一时站不起来,只能下意识地在地上不断向后挪。
“陈峰,峰哥,峰爷,有话好好说……”赖瘦狗恐惧地乞求叫道,他裤裆温热,是被吓尿了,“我们是邻居……”
陈峰杀意决然,不说半句废话,对准赖瘦狗的头用力一砸。
砰!
石头正中赖瘦狗的头,砸出了一个大坑,鲜血迸流,甚至有白色的脑浆流出。
“啊——”赖瘦狗惨叫一声倒地,完全昏迷过去,四肢抽搐。
下一刻,陈峰抬起头,飞快扫视四周。
没看见有人,他稍松了一口气。
这里是村口外,天色也开始微放亮了,随时有村民从村口出来看见。
紧接着,陈峰飞快地思索如何处理赖瘦狗的尸体。
“不一定要毁尸,藏尸即可。”他暗道。
他转头往路两边的荒草灌木丛看了看,决定尸体藏到村口斜对面的荒草灌木丛中。
陈峰飞快地拿起鱼蒌重新挂到肩上,捡起匕首,最后一只手抓起赖瘦狗朝村口斜对面的路边荒草走去。
他平时劳作,本身就有一身力气,如今修炼了沉渊桩,力气更是巨大,提一百斤左右的赖瘦狗不费多大劲。
没走几步,陈峰突然察觉到赖瘦狗身上掉落东西。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去,看见掉落的是一只珍珠袋,有些鼓囊,分明是装了不少珍珠。
他弯腰捡起珍珠袋,塞入怀里,继续朝荒草走去。
远离路边一百几十丈,估摸尸臭不会飘到路上,陈峰把赖瘦狗扔到半人高的荒草里,再用匕首把赖瘦狗的喉咙割断。
扔下匕首,他再用荒草遮掩住尸体。
末了,他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取出赖瘦狗的珍珠袋打开查看。
只见珍珠袋内除了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