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我们就只能选择用合作来换取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议事局长老低着头想了很久,最后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那些普通佛郎机居民.........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在濠镜生活了那么多年,甚至有些人的家族在这里住了上百年。”
文奴尔沉默了一下,才回答:“会有人不满,会有人离开。
我们无法避免。
但我们可以让那些愿意留下的人知道........
虽然濠镜不再是佛郎机的领土,但只要他们遵守护民军的法律,依然可以在这里生活、经商、礼拜,甚至比从前更安稳。
如果我们能说服里斯本那边同意更深层的合作,那么海上那盘更大的棋,还在我们手里。”
众人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文奴尔在漫长的沉默之后,最终开口打破了安静:“那就这样吧。”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边,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传令下去,让所有居民知道.......
四月十五起,濠镜将由护民军进驻管理。
解散一切武装,清点库存物资,准备交接。
居民若想离开,可以自由离境,船舶和个人财物不受阻拦。
至于海贸和海军合作的详细条款,待里斯本回信后再作进一步商讨。”
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议事局长老缓缓站起身,朝外走去,步伐沉重。
教区主教跟在后面,在门口停了一瞬,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文奴尔留在空荡荡的厅内,慢慢坐回椅子上,望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色。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濠镜的历史已经翻过了属于佛郎机的那一页。
四月十五,清晨。
谢大飞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一个营的护民军士兵,人人携带铁柱步枪,步伐整齐,枪械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
广东巡抚黎贺和新任珠江知县徐文祥骑马跟在他的斜后方。
珠江县,是杨正将香山以南的一部分重新划为一县。
此地地域与后世的那个市相差无几。
唯一不同的是,濠镜作为镇,隶属于珠江县。
新科进士徐文祥能被杨正委任为珠江县第一任知县,并非因其能力有多强,而是杨正记得他在之前的殿试文章中提及过海贸相关事宜,便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因此,在此次南下两广时,徐文祥作为委任地方官一同前来。
恰好杨正想到了濠镜,便让他担任了珠江县的首任知县。
濠镜北面的关口已经敞开,没有武装守卫,只有几名议事局派来的文职人员站在路边,手中捧着一本名册。
谢大飞勒马停步,没有下马,只扫了一眼那几人,便朝身后挥了挥手。
护民军的队伍鱼贯而入。
街道两侧,不少佛郎机居民站在自家门口或窗前,目光复杂地望着这支陌生的军队。
有的孩子躲在父母身后探出头来,有的妇人低声交谈着什么,也有人默默看着护民军队伍经过,面色平静。
路边的教堂钟楼里,钟声轻轻响起,像是在为一段旧时光敲响最后的余韵。
总督府前,文奴尔已站在门口等候。
他没有穿礼服,也没有带卫队,只身一人站在那里,面色平静而郑重。
谢大飞翻身下马,走上前,隔着几步的距离停下。
两人互相对视了片刻,文奴尔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平稳:“谢将军,濠镜已准备好交接。”
谢大飞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只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他侧身让开半步,身后,新任珠江知县徐文祥上前几步,手中捧着一份早已拟好的交接文书。
他面容年轻,动作却沉稳有力,缓缓摊开文书,朗声道:“奉汉王令,濠镜即日起由护民军接管,设立珠江县,濠镜为镇,划归管辖。
原议事局及总督卫队即刻解散,武装人员限期离境或就地遣散。”
文奴尔沉默了片刻,接过徐文祥递来的笔,在文书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交接仪式不长,没有盛大的场面,也没有繁琐的礼仪。
护民军的士兵分头接管了各处的仓库和码头,街面上陆续贴出了用中葡两种文字写就的安民告示。
告示下方盖着珠江县衙的大印,墨迹尚未干透。
不少濠镜居民围在告示前看了一会儿,有人低声议论,有人转身离开,也有人只是静静地站着,像在等着什么事情发生。
少数几个人看了几眼,便沉默地走开了。
正午时分,护民军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