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这是汉王的功劳!”
江承瑜点头。
曹堇饴转过身,目光深邃:“我曹家业盐数十年,见过多少风浪?
清廷的贪官污吏、江南的世家大族、各地的土匪流贼,哪一个不是想从曹家身上咬下一块肉?
可我曹家为什么能屹立不倒?”
江承瑜道:“因为曹家有根基、有人脉、有眼光,知进退。”
“对,有眼光,知进退。”
曹堇饴走回座位坐下,“我曹家之所以能从一个小小的盐商,发展到今天的规模,靠的就是眼光。
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押上全部身家。
这些,都是眼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承瑜,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把全部身家押在汉王身上吗?”
江承瑜摇头。
“因为我信他。”
曹堇饴一字一顿,“从第一次见到汉王,我就知道,这个人不一样。”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续道:“你看他做的事,废除苛捐杂税,让百姓喘口气。
摊丁入亩,让穷人有地种。
一体纳粮,让士绅不能再白占便宜。
这些事,千年来多少帝王将相想做,却做不成。
为什么?
因为他们怕得罪人。
汉王不怕,因为他心里装的是天下百姓,不是那些世家大族。”
江承瑜若有所思。
曹堇饴又道:“你再看他身边的人。
张连登、陈良才、叶雨时、杨八斤、王大壮.......哪一个不是人中之杰?
这些人愿意跟着他,说明他有真本事。
若他是个草包,谁会跟着他卖命?”
江承瑜点头:“曹老说得对。”
曹堇饴放下茶盏,语气变得激昂起来。
“承瑜,你想想,若汉王真能统一天下,推行新币、发展商业、开海通商,我华夏的商人的未来会有多么辉煌!
咱们可以造船出海,去看看那些西洋人是怎么做生意的,把咱们的丝绸、瓷器、茶叶卖到全世界去。
到那时候,区区几百万两家产,又算得了什么?”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声音越来越高。
“你看那些西洋人,远渡重洋来到咱们这里,带的是什么?
是他们的玻璃、钟表、火器。
他们赚了多少银子回去?
咱们为什么不能也这样做?
咱们有丝绸、有瓷器、有茶叶,哪一样不是好东西?
只是咱们的商人,被清廷压着、管着、盘剥着,没有机会罢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江承瑜。
“承瑜,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曹堇饴活了快六十岁,见过多少商人家族的兴衰。
有的家族,富不过三代。
有的家族,一夜之间就败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只盯着眼前那点利益,不看长远。
他们以为守着几亩地、几间铺子就能传宗接代。
可天下大乱的时候,那些地、那些铺子,能保住吗?”
江承瑜沉默了。
曹堇饴走回座位,坐下,语气变得平静:“承瑜,咱们赚钱是为了什么?
赚再多银子,有再多地,又有何用?
如今我们的家资,可以说是吃喝不愁。
而我们还这般辛苦地赚钱,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保护这些家资,还是要变得更富?
可纵观千年,有再多的金银田亩,到最后呢?
承瑜,不用老夫细说吧!”
江承瑜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那些曾经富可敌国的家族,如今安在?
历史的洪流中,多少财富灰飞烟灭!
曹堇饴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声音变得深沉。
“所以,老夫我想说,一个真正厉害的商人,不是看他能赚多少钱、有多大的资本!
而是看他对百姓、对国家能带来哪些影响!
若是能做到名留青史,让世人代代记住,让日后每一位从商之人崇仰,那又是何等的风光!”
他转过身,看着江承瑜,目光灼灼:“承瑜,今日老夫第一个站出来,不是冲动,是深思熟虑。
汉王要推行新币,需要有人带头。
老夫带了头,汉王就会记住曹家。
日后开海通商、造船出海,曹家就是第一批受益者。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承瑜恍然大悟:“曹老,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