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挑了挑眉，笑着拿起桌上的咖啡壶，给对面的空杯倒上了一杯温热的咖啡，推到了托尼面前，语气轻松得象是在见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怎么？在神盾局躺得太久？”
“想出来放松一下？”
托尼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他盯着林恩的眼睛看了足足几秒，才重重地叹了口气，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就象他此刻的心情。
“我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切都太糟糕了————”
托尼的声音很轻，没有了往日的毒舌与戏谑，只剩下满满的无奈。
“说实话，林恩，从第一次在听证会上和你交手，我就觉得，你和我是一类人。
“我是真的想和你成为朋友。”
“在我看来，你的出现，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不一样的变革。”
“不管是你的战斗方式，还是你身上那些远超这个时代的技术、知识，若是能合作————”
“我相信，以我的脑子，加之斯塔克工业的实力，绝对能给现有的科技，带来一个颠复性的未来。”
然而，林恩闻言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何尝不知道托尼的想法。
这个被知识诅咒的天才，永远对未知的技术、未知的力量，有着极致的好奇与向往。
可他只是太过神秘，让托尼这样人的眼前，都被蒙上了一层面纱，实际上，他能带来的，只有故事。
只不过这份故事说与不说，结局都不会改变什么，因为在这之前————
问题一定会因为他这个人，而提前爆发。
林恩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坦然。
“托尼，不是我不想。”
“就我这个性格，冲突是迟早的事情。”
“我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无拘无束的自由，不想被任何规则、任何框架束缚住手脚。”
“而这种想法，本身就和你守护的一切，是相悖的，必然会引发冲突。
说到这，他笑着抬起手，往天上指了指，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更何况————华盛顿上面的那群人，又怎么会忍受我这样的存在？”
“他们不怕我这样的人，彻底推翻他们的统治和政权，鸠占鹊巢吗？”
话音落下，托尼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林恩说的是事实。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林恩要的绝对自由，和全美官方要的绝对掌控，从根本上就是对立的，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可就是这种无解的无奈，才更让托尼感到不安。
他看着对面从容淡定的林恩，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场战争最终的结果————大概率会是两败俱伤，甚至是————他们会输。
他太清楚神盾局和军方的尿性了，内部派系林立、互相掣肘，就算有弗瑞居中调度，也很难做到上下一心。
更何况，林恩身上还有太多他们摸不透的诡异能力，从听证会到现在，没有人知道他的实力上限到底在哪里。
更重要的是，林恩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就算最后失败了，他又能失去什么呢？
大不了就是一死，或是靠着那些诡异的能力，彻底隐藏在众人的视线中。
到那时————又有谁能找到？
可他们不同。
他们要守护的，是整个纽约，是整个全美，是这个世界的无数平民。
他们输不起，也错不起。
想到这，托尼幽幽一叹，张了张嘴，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林恩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加密的匿名号码。
林恩拿起电话，对着托尼笑了笑，当着他的面按下了接听键，放在耳边听了几句。
电话那头，是弗兰克压低的声音。
汇报着一切顺利。神盾局内部的气氛很压抑，每个人的面色都带着凝重，而且停靠区的人不多，飞机顺利得手。
几秒后，林恩轻笑一声。
现在神盾局的顶级特工，都死的死、伤的伤，又有谁能想到此刻会有人偷偷潜入地狱厨房呢？况且还是十级特工”弗兰克。
能成功并不意外。
随后对着电话淡淡回应。
“好，我知道了。”
“那就先回去等我吧。”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塞回了口袋。
林恩端起桌上的咖啡，一口饮尽了剩下的冷咖啡，随即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托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