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式战机的引擎轰鸣彻底消散在曼哈顿的夜空,菲斯克大厦顶层再度归于平静。
林恩孤身立在破碎的落地窗前,夜风卷着细碎的玻璃碴擦过他的裤脚。
脚下是狼借遍地的废墟,碎裂的家具、蛛网般开裂的墙体、被狂风卷得漫天飞舞的文档,无一不在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他抬眼望去,纽约的灯火依旧璀灿如星河,霓虹漫过摩天大楼的轮廓,仿佛顶层的厮杀与怒吼从未发生。
唯有大厦下方的街道上,那些蛰伏在阴影里的黑色监视车辆、广场台阶前未清理的残骸,还在默默印证着不久前的剑拔弩张。
神盾局与军方的人看似撤了围控,却没彻底离开。
象一群被敲断獠牙的鬣狗,明明已经见识到林恩的恐怖,却依旧不肯放弃窥伺,自欺欺人地守在原地,妄图等到翻盘的时机。
林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锲而不舍?
不过是苟延残喘的自欺欺人罢了。
他心里一清二楚,自己方才那句“让整个纽约陪葬”的惊世骇俗之语,早已将一向沉稳果决、算无遗策的弗瑞,逼进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那位神盾局局长藏在心底数十年、从未示人的终极底牌,恐怕也再也按捺不住,即将浮出水面。
听证会大战的馀波尚未平息,今夜他又火上浇油,彻底撕碎了双方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虚假和平。
用不了多久,被他反复打压、嘲讽、碾压的神盾局与美国官方,必然会迎来触底反弹。
届时,这场蕴酿已久的终极决战,便会彻底爆发。
“林恩。”
沉稳而低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弗兰克攥着霰弹枪,缓步走到窗边。
他扫过满目疮痍的办公室,目光最终落在林恩的背影上,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惊愕与忐忑。
方才林恩对着昆式战机说出的那番话,不仅逼得罗杰斯气血翻涌、悍然出手,也让一向杀伐果断、只惩罪恶的惩罚者,心头巨震。
弗兰克一生刀头舔血,只杀罪有应得之人,即便是听证会前那些朝林恩开枪的士兵,也是因其先动杀心,他才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出手。
可林恩那句要对纽约出手的话,却彻底颠复了他的认知。
他不信林恩是滥杀无辜之辈,可方才那语气里的狠戾与决绝,又绝非随口虚言。
尤豫片刻,弗兰克还是攥紧了枪,沉声开口,问出了心底最在意的问题。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如果神盾和国会继续找上门来,你真的会对纽约的普通民众动手?”
林恩闻言微微一怔,缓缓转过身。
看着弗兰克一脸严肃、眼底满是认真的模样,他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扫空了顶层的压抑,也让弗兰克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丝。
林恩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弗兰克的肩膀,语气无奈又好笑。
“当然是假的。”
“我又不是丧心病狂的杀人魔,那些平民从未招惹过我,我杀他们做什么?你想太多了。”
弗兰克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垮下来,悬在心口的巨石轰然落地,握枪的手也缓缓松开。
“那你————为何要说出那般狠话?”
“我只是在施压。”
林恩收了笑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寒芒。
“不管是我们,还是弗瑞那群人,都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他们需要时间养伤,让托尼、巴顿、娜塔莎恢复巅峰战力,需要时间部署围剿计划、集结所有可用兵力,可他们又怕我们趁这段时间彻底失控、掀翻整个纽约————”
“看似有时间,实则根本耗不起持久战。”
“而我们,看似能以逸待劳,坐等他们上门,实则有必须提前开战的理由。”
“我故意放出狠话,就是要逼弗瑞尽快做出回应,逼他们把所有底牌都摆到台面上,最好直接选择全面开战————”
“毕竟,我和神盾局的梁子早已结死,罗德、巴顿这些人,我必杀之,不可能握手言和,唯有一网打尽,才能永绝后患。”
弗兰克眉头紧锁,满脸疑惑。
在他看来,林恩的实力早已碾压在场所有人,罗杰斯都被轻松碾压、狼狈撤离,就算神盾局集齐剩馀所有战力,也绝非对手。
静静等待对方上门,岂不是更稳妥?为何非要主动压缩时间,逼对方提前开战?
“为什么?”
弗兰克直白问道,语气里满是不解。
林恩幽幽一叹,目光复杂。
他何尝不想慢慢玩死这些对手?何尝不想一步步碾碎神盾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