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菲斯克大厦里林恩众人的轻松惬意截然不同,此刻神盾局会议室内,气氛却略显阴沉。
他人正在华盛顿,和国会、安理会的人周旋,只能通过全息投影参加这场紧急会议。
目光却
他早就料到,这位刚从冰封里苏醒的美国队长,思维还停留在七十多年前的二战战场,对现代的局势、对林恩这个变量,都缺少足够的认知。
可他万万没想到,罗杰斯竟然会不做任何汇报、不打任何招呼,独自一人直接去找林恩见面。
要知道,林恩现在正处在神盾局、军方、国会三方的全方位监视之下,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无数人的神经。
罗杰斯这一擅自行动,稍有不慎,就会直接引爆全面战争。
好在他第一时间就让科尔森赶去支持,最终没有酿成无法挽回的流血惨剧。
“罗杰斯。”
弗瑞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在你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有没有想过可能发生的后果?”
“如果林恩当场动手,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而且当场还有那么多的平民以及在场支持的特工们?”
“还是说你觉得你能凭一己之力,让这个当众斩首罗斯将军、徒手拆了装甲车还有直升机的人束手就擒?”
罗杰斯放下按着眉心的手,抬起头看向弗瑞,脸上没有丝毫退缩,语气依旧坚定。
“弗瑞局长。”
“我知道我没有提前汇报是我的问题。但我必须去见他,我必须亲眼看看,这个被全美国通辑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也必须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
“问问?”
一声带着嘲讽的轻笑,突然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他手里把玩着一副墨镜,慢悠悠地走到长桌旁坐下,瞥了一眼罗杰斯,语气里满是揶揄。
“真没想到,我刚从病床上爬起来,就听到了这么振奋人心的消息。”
“我们伟大的美国队长,单枪匹马闯了魔头的老巢,哦不对,是露天咖啡厅,然后毫发无损地回来了,顺便还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了更深的泥潭里。”
罗杰斯皱起眉,看向托尼。
“斯塔克,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这件事,我有我的考量。”
“你的考量就是,凭着一腔热血,去找一个能把你、我、罗德、巴顿、娜塔莎加起来都揍进医院的人,进行一场理想主义的谈心?”
托尼挑了挑眉,毫不留情地戳破。
“队长,不是我说,你这一套,在七十多年前打纳粹的时候好用,现在,不好使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科尔森站在一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赶紧上前打圆场。
“两位,先冷静一下。我们刚收到最新的监控,林恩已经回到了菲斯克大厦,和弗兰克汇合了,目前没有任何异动。
“现在最关键的,是统一应对方案,而不是内讧。”
弗瑞抬手压了压,示意两人先停下争执,对着托尼开口。
“斯塔克,你的身体状况还没完全恢复,不该来这里。”
“我再不来,恐怕等我伤好利索,纽约都已经被这位队长的个人英雄主义,炸成平地了。”托尼耸了耸肩,收敛了脸上的戏谑,语气渐渐严肃起来,“说回正题,关于林恩这个人,我有我的判断。”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带着独属于天才的缜密与通透,一针见血。
“听证会那场大战,我和他正面交过手。这个人,不是疯子,也不是天生的杀人魔。”
托尼的声音很平静,一字一句地分析着,”他的所有杀戮,都有明确的报复目标。”
“罗斯、构陷他的法官、率先对他开枪的士兵,没有无差别攻击过任何一个平民。”
“甚至最后对我那一拳,他明显留了手,不然我现在不可能坐在这里。”
“他的内核诉求,从来都不是颠复什么,也不是搞什么恐怖袭击,只是自保和反击。
“”
“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就砍谁的脑袋。简单,粗暴,但逻辑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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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顿了顿,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语气骤然严肃。
“但这不代表他的行为是对的。”
“那些奉命行事的士兵,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他们也有家人,却死在了他的斧子下。”
“我们能理解他的愤怒,绝不能认同他的做法,“我的想法是,能避免全面战争,就尽量避免。和他硬碰硬,我们赢是能赢————”
“但付出的代价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纽约也会彻底沦为战场。”
“但这不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