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恩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他甚至还有闲心,拿起叉子,叉了一口王面前的蛋糕,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仿佛罗杰斯义正辞严的斥责,在他眼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耳边风。
直到罗杰斯说完,他才慢悠悠地擦了擦嘴,抬眸看向对方,反问了一句。
“说完了?”
没等罗杰斯继续开口。
林恩就笑了。
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的好队长————你在冰里睡了七十年,是不是把脑子也睡傻了?”
只是一句简单的反问。
就让罗杰斯的面色一变。
不过这样的质问倒也在林恩的意料之中。
毕竟思维还停留在二战之前,根本没考虑过当下的情况和环境。
但这番小儿科的话,还是让他感到滑稽,难道神盾局没把最关键的原因告诉罗杰斯?
“法律?审判?规则?”
林恩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语气里的嘲讽越来越浓。
“你不是我,你是凭什么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我?凭你睡得久?凭你屁股大?”
“你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吗?”
“所以,你的想法也是我就应该引颈受戮,任由那些人对我摆布,我该束手就擒?”
“不能做出反抗?”
林恩不禁摇摇头,眼里充斥着嘲弄。
某种程度上来讲,罗杰斯和他是一样的人,都想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
严重点说,都是一样带有着自私的底色。
如果在不危害到自身权益的时候,那一切都好说,帮帮忙、帮帮人也无可厚非。
但————
只要威胁到自身,那绝对不行。
随着林恩的反问。
咖啡厅也进入到一种紧张对峙的状态。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咖啡厅里原本偷偷围观的客人,此刻立刻陷入沸腾。
而这时,眼尖的观众们才认出带着墨镜的林恩,顿时拿出手机疯狂拍照。
毕竟谁也没想到当下紧张的情形,林恩还会光明正大的在外面露面。
有人害怕被波及,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
也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地骂着“杀人魔”,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半步。
整个咖啡厅里。
只剩下罗杰斯压抑的呼吸声。
显然,林恩的一番话,把他想说的所有都给噎了回去,一时语塞。
但林恩的反问还没有结束。
看着罗杰斯脸上的难堪,缓缓开口。
继续用刺耳尖锐的语调。
“罗斯拿着国防部的权力,伪造证据构陷我,用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做局,想把我钉死在恐怖分子的十字架上的时候————”
“你说的法律在哪?”
“那位法官收了罗斯的钱,在听证会的审判席上颠倒黑白,高高在上,把我喧染成一个凶手,往死里整的时候————
“你说的规则在哪?”
“数百名士兵拿着枪对着我扫射,火箭弹、阿帕奇直升机对着我狂轰滥炸,想把我炸成碎片,还有神盾局的那群人————
,“你说的审判又在哪?”
林恩的身体微微前倾。
气息骤然收紧,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席卷整个咖啡厅,连带着氛围都陷入僵滞。
而最让林恩讨厌的,就是这幅嘴脸。
先把情况压下来,后续在慢慢改变。
又为什么要让他吃亏?
所有的情节都是这样,吃亏的时候得先妥协,然后徐徐图之。
但他偏不。
没能力自然是要忍气吞声。
可惜————他是有能力的人。
林恩裹挟着独属于他压迫感,朝着这位55开”,席卷而去。
“他们拿着枪想杀我的时候,你不出来讲法律,讲规则,讲审判?”
“有人当即站出来过吗?”
“现在我把那群把枪口对准我的人,都解决了,现在你才跳出来告诉我,我不该杀人?
“”
“不该用私刑?”
说到这,罗杰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份漫不经心的口吻,让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二战里,他见过太多军方的黑暗。
也见过太多体系的腐败,见过太多拿着规则当挡箭牌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