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与荀攸站在他身后,望着这派生机勃勃的画面。
“主公,迁至永安,确是明智之举,此地气韵已活,脉络畅通,正是大展宏图之地。”贾诩捻须道。
荀攸亦点头:“政令通达,物流顺畅,人才汇聚,假以时日,此处之繁盛,必不输于晋阳。”
张显负手转身:“一两个晋阳不是我之所想,什么时候能让全天下的郡县都如同晋阳一样,那才是我们的目标。”
说罢,他走向还在组装沙盘的桌案前,拿起山川河流帮着插上标好相同的点位。
贾诩荀攸二人见状自然也是上前帮着一起。
逐渐,沙盘上并州现有疆域开始清淅,周边势力分布以及新规划的交通脉络也逐渐成型。
张显立于沙盘前纵览全局,身形也随着道路河流的走向围绕着巨大桌案移动。
贾诩,荀攸分立两侧静静地看着,他们知道等到沙盘彻底成型便是白楼的第一次主要会议了。
诸葛亮获准列席旁听担任文书,负责记录要点。
窗外,汾水奔流,码头的喧嚣与工地的轰鸣隐约可闻,仿佛为室内的决策提供着不绝的动力。
良久,当最后一枚卡扣落入沙盘安装完毕,整幅巨大的势力示例图便跃然眼前。
张显站立住了身形,双眼依旧还在沙盘之上出声问道。
“文和,公达,如今中枢已定,粮道畅通,扩军亦在进行,下一步,该当如何?”
张显抓起一把颜色各异的小旗开始给沙盘上的势力进行划分,最后两枚一蓝一黄的旗子落在了南方益州与东方袁绍控制的大片疆域上。
贾诩瘦削的手指捻了捻胡须:“主公,汉中已得,如利刃抵喉,刘焉暗弱,其摩下也并非铁板一块,东州士与益州本土豪强矛盾日深,我军当下不宜大举用兵,徒耗钱粮,反令其同仇敌忾,当以缓为上。”
他走到张显身旁,拿起一根木杆点向汉中局域,详细阐述其策。
“其一,继续令黄忠将军稳固汉中,修缮古道,囤积粮草,做出长期经营姿态,施加压力。
其二,利用赵云将军游弈营之机动,不断以小股精锐渗透巴蜀边境,剿匪,侦察,绘制详图,并伺机接触对刘焉不满的当地豪强与士人,埋下内应种子。
其三,可遣精干细作,散播流言,夸大我军实力,喧染刘焉无能,加剧其内部纷争,待其内乱一起,或人心尽失,则我军可趁虚而入,事半功倍。”
张显微微颔首,贾诩此策,重在攻心与内部瓦解,正合他“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善之谋。
“文和此计甚善,汉中乃楔子,不仅要钉进去,更要让其生根,令巴蜀之地寝食难安,此事,由你暗中统筹,所需资源,优先调配。”
他的目光继而转向东方,那片被标记为深红色的广阔局域。
“那么,袁本初处,又当如何?据闻,其在临淄,称王之心已昭然若揭。”
荀攸接口,语气沉稳:“主公,袁绍坐拥三州,带甲十数万,其势已成,不过虽其势大,弊亦随之。
其地虽广,新附未安,曹孟德犹在兖州残喘,牵制其部分精力,其麾下,谋士各怀心思,武将骄纵不和,此其内忧,我军当下之策,当以小规模冲突不断,大规模冲突不兴为上,此举可大幅延缓其势力集成速度。”
他走到沙盘东侧,指向河内,洛阳一线:“可令张辽将军的勇烈军,明面上继续巩固河内,洛阳防务,做出坚守姿态,甚至可适度后撤部分前沿哨所,示敌以弱,麻痹袁绍。
暗地里,则加紧集成新编士卒,甘宁水营更要加速成型,未来无论是沿黄河东出,还是————或许另有用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沙盘上蜿蜒南下的长江水系。
“同时。”
荀攸继续道:“我军可继续向曹操输送少量援助,令其能继续在兖州拖住袁绍部分兵力。
袁绍若急于称王,乃至更进一步,必然加剧其内部矛盾,亦会引来天下更多忌惮。
待其志得意满,内部生乱,便是我军东出之机。”
张显沉吟片刻,手指在沙盘上从永安划向洛阳,又划向汉中,最终落在地图中央。
“也就是说,未来一段时间,我军战略重心在南,以汉中为基,谋取巴蜀,对东则取大守小攻之势,静观其变,蓄势待发。”
“主公英明。”贾诩与荀攸齐声道。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政令需通,公达,各军扩编,所需粮饷,军械,可能保障?
关中,河东,河内等地,民生恢复,吏治澄清,仍需大力投入,可有腹稿?”
荀攸显然早有准备,从容应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