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的马!”
惨叫声,马匹的悲鸣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嚣张。
冲在最前面的袁军骑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连人带马翻滚在地。
后续的骑兵收势不及,要么撞上前面的尸体,要么被后续而来的弩箭射穿。
那名校尉反应稍快,挥刀格开了两支弩箭,臂膀却被震得发麻,心中骇然。
他刚想拨马后撤,却听两侧矮林中杀声震天!
“杀!不留活口!”
刘三一马当先,率领着埋伏已久的刀盾手如同猛虎出押,瞬间切断了袁军游骑的退路。
刀光闪铄,血光迸溅。
安北军士卒三人一组,配合默契,盾手格挡,刀手劈砍,弩手策应,堪称天衣无缝。
而且三人队还能变阵五人,七人,十二人的大队,十分灵活。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极其迅速。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百人袁军游骑,除寥寥数人凭借马快侥幸逃脱外,其馀尽数被歼于阵前。
战场上人尸马骸枕借,血腥气随风弥漫。
关羽不知何时已披挂整齐,手持斩马长刀,冷漠地俯瞰着战场。
秋风吹动他的战袍和美髯,清冷中透着一股子的美感。
“清理战场,将首级垒于界碑之下。”
他淡淡开口。
“让淳于琼知道,越界者,便是此等下场!”
几乎在关羽于清河郡亮出雷霆手段的同时,黄河之上,另一把锋利的尖刀,——
正悄然刺向袁绍的青州。
甘宁,这位昔日的巴郡游侠儿,如今并州勇烈军的水营校尉,正站在一艘改装过的斗舰船头,任凭河风拂动他额前的锦带。
他身后,是数十艘大小船只组成的船队,载着三千水营精锐,正沿着黄河顺流而下,直扑青州境内。
张辽坐镇河内,总揽大局,而这次深入敌后的奇袭任务,则交给了精通水战着称的甘宁。
在接到张显“让甘兴霸的水营动起来”的命令时,甘宁兴奋得几乎要仰天长啸。
他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太久太久了。
甘宁水营一动,冀州的高顺便随即命人在冀州兖州交界的东郡附近创建补给。
黄河并非一帆风顺,东郡补给点的创建能够让甘宁等人快速换船行进。
做为前线将领,高顺考虑的要比大后方更加的全面。
在安北军的协助下,水营也算是畅通抵达了青州。
“校尉,前方十里便是青州济北国地界,据探报,袁绍主力在充徐两州中部,沿岸设有的几处哨卡和小型水寨防备都不算严密。”
水营副将陈然在一旁禀报。
甘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闪铄着狩猎的兴奋。
“传令下去,偃旗息鼓,桨手用力,给老子直插进去!第一个水寨,老子要亲自端了它!”
船队如同幽灵般在黄河水面上疾行。
甘宁的战术简单而粗暴,利用并州船只的速度和坚固,以及水营士卒悍勇善战的特点,进行高速突袭,打了就跑,专挑袁绍防御薄弱的后勤节点,沿岸哨卡,小型粮仓下手。
当日黄昏,船队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济北国一处位于黄河岔流内的袁军水寨外。
寨中袁军根本没想到并州军会从水路长途奔袭至此,仓促间锣声大作,乱成一团。
“儿郎们!随我冲!”
甘宁手持双刀,第一个跃上码头,如同猛虎入羊群,双戟挥舞间,当者披靡O
身后的水营士卒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紧随其后,奋勇冲杀。
水寨中的数百袁军哪里是这群饥渴难耐已久之军的对手,抵抗迅速被粉碎。
甘宁也不恋战,命人迅速缴获可用物资,主要是箭矢,少量粮食,然后将无法带走的船只,营寨尽数焚毁。
火光映照着黄河水面,也映照着甘宁意气风发的脸庞。
“走!”甘宁大手一挥,船队毫不停留,迅速撤离,消失在暮色笼罩的河道之中。
接下来的数日,甘宁率领船队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在青州北部的黄河沿岸神出鬼没。
今天焚毁一个哨卡,明天袭击一支运输队,后天又出现在某个渡口,将停泊的船只付之一炬。
他行动迅捷,来去如风,从不与闻讯赶来的袁军大队人马纠缠,专挑软柿子捏,将袁绍的后方搅得天翻地复,粮道受到严重威胁。
消息传回青州治所临淄,袁绍勃然大怒。
他没想到张显的反击如此迅速且刁钻,一边在清河郡强硬反击他的试探,一边竟派水军深入腹地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