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腰间时他眼睛一亮,将配挂的玉给取了下来递给了诸葛亮。
“阿亮,君子如玉,这个送你了。”
兄长回来可得给我补一块才行!
诸葛亮看着伙伴们送来的礼物,心中暖流涌动。
不过他也看出了郝昭眼中的不舍,手按在玉上轻轻的推了回去:“这可是你兄长送你的,我不能要。”
郝昭豪迈的挥手:“你得要,等你过了将军的考核,到时候也送我一块不就得了,我给你配上!”
他不由分说的将玉抢过,然后配在了诸葛亮的腰间。
看着郝昭真挚的动作,他的心里感动更甚。
这一年来,若非他们的帮助和互相抵砺,自己即便再有天资,也难在短短一年内追平了蒙学,小学的课程。
更不用说在数算,格物上取得连先生都为之惊叹的进展。
他郑重地接过每一样礼物,认真道谢。
章氏看着孩子们之间真挚的情谊,眼框也微微发热。
在并州这片土地上,她看到了不同于以往士族门第的交往方式,更重才学品性,更显赤诚。
她招呼道:“好了,你们先玩着,伯母去给你们做好吃的,阿亮,你也别太用功了,今日放松些,养足精神要紧。”
孩子们齐声应了声。
章氏提着篮子走进厨房,开始忙碌。
杀鱼,切肉,洗菜————动作麻利。
那条肥美的河鱼被她仔细刮鳞去内脏,准备用老姜和豆腐炖一锅奶白色的浓汤。
五花肉切成方正的大块,打算做一道红烧肉,寓意红红火火。
绿油油的小菘菜清炒,保留其鲜甜。
厨房里很快弥漫起诱人的香气。
院子里,少年们的话题也从紧张的考核转向了轻松的内容。
黄旭比划着名讲述他近日收到的父亲信件中的趣事,郝昭则对普阳城外新修的轨道和那种名为火车的巨兽充满了好奇。
马钧兴奋地描述着他在匠作营看到的一种新式水车模型,李真则分享了她最近用酒精萃取植物精油的过程。
诸葛亮微笑着倾听,偶尔插上几句,气氛融洽而温馨。
午饭在欢声笑语中临近。
诸葛瑾也难得地从兹氏县赶了回来,他知道弟弟明日的重要性。
一家人连同几位小客人,围坐在暖意融融的堂屋内。
桌上摆满了章氏精心烹制的菜肴,虽不奢华,却充满了家的味道和殷切的期望。
诸葛瑾以茶代酒,举杯道:“亮弟,明日之试,尽力即可,晋乡侯非常人,其学问见识,浩如烟海,能得他一年之约,已是难得机缘,无论结果如何,你这一年的努力,兄长与母亲都看在眼里,为你骄傲。”
诸葛亮起身,躬敬回道:“多谢兄长教悔,亮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母亲,兄长养育之恩,亦不负几位好友相助之谊。”
黄旭等人也纷纷举杯,说着鼓励的话。
马钧憋了半天,说出一句:“亮哥——加——加油!”
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冲淡了些许紧张气氛。
饭后,孩子们又聚在诸葛亮的小书房里说了会儿话,直到日头西斜,才在章氏和诸葛瑾的催促下,各自归家,约定明日等他的好消息。
夜色逐渐深沉,小院重归宁静。
诸葛亮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
这一年,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并州迥异于传统经学的知识,数算的逻辑,格物的奇妙,化学的变化————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他对那位仅见过数面,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晋阳侯,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明天的考验会是什么?
夜色渐褪,东方泛起鱼肚白。
诸葛亮早早起身,仔细洗漱,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干净整洁的青色布袍,这是母亲章氏昨夜特意为他熨烫好的。
他将郝昭送他的玉认真的配挂在腰间,又将马钧送的齿轮小心和黄旭送的投石机模型装进木盒放入怀中,李真的香囊则贴身收着。
对着铜镜,他深吸一口气,镜中的少年目光沉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迎接挑战的坚定。
章氏早已准备好简单的早饭,看着他吃完,仔细替他理了理衣襟,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我儿,去吧。”
诸葛瑾也已等在门口,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晨曦微露,诸葛亮独自一人走向那座象征着并州权力内核的将军府。
府邸门庭高大威严,持戟卫士肃立两旁,气氛森然。
然而,当门房听到诸葛亮自报姓名后,脸上却露出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