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谈道德文章者。”
章氏在一旁听着两个儿子的对话,心中百感交集。
长子的成熟稳重,次子的聪慧专注,都让她感到欣慰,但隐隐又觉得,诸葛家的道路,似乎也开始了转变。星辰帝女,逆转命运之歌
次日,晋阳第一小学的课室内。
这是一座新建的砖石结构房屋,窗明几净,不同于传统书垫的昏暗。
上午是文学课,教授的是经过修订的《诗经》,《左传》选篇,但先生讲解时,往往会引申到时政,地理,甚至结合并州现行的政策进行分析,令人耳目一新。
下午则是格物课,今日讲授的正是“光的直线传播与小孔成像”。
课间,诸葛亮拿出昨日那道杠杆题,与黄旭,郝昭等人围在一起讨论。
黄旭拿起炭笔,在草纸上演算起来,他思路清淅,很快列出了力臂与力之间的关系式。
马钧在一旁看着,偶尔用手指比划着名杠杆的样子,嘟囔着:“省——省力——撬石头——”然后提出了是否可以设计一种工具,方便地测量力臂长度。
郝昭虽然对繁琐计算不太感冒,但也根据自己的理解,提出了一些关于实际应用的看法。
“阿亮,你这进度真是惊人。”黄旭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笑道,“我当初学蒙学算术可是花了快一年,你两月就吃透了,现在连小学的格物题都能解得八九不离十了。”
诸葛亮谦逊地笑了笑:“全赖几位兄长,阿姊时常指点。”
他确实天赋异禀,但并州这种系统化,由浅入深的教程方式,以及身边这些各有所长的伙伴,无疑加速了他的成长。
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新知,不仅限于课堂,晋阳城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课堂。
他曾跟着马钧去匠作营外围看过那些轰鸣的蒸汽机,虽然只能远观,但那庞然巨物所展现的力量感让他震撼。
他也曾听李真说起她母亲参与改进的酿酒工艺中如何应用温度控制和发酵原理。
甚至从兄长诸葛瑾那里,他也能了解到并州户籍管理制度背后的数理统计逻辑。
放学后,诸葛亮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晋阳城南市的“官立书坊”。
这是并州特有的设施,对外出售或借阅蒙学,小学教材,以及一些普及性的农书,工技书籍,价格低廉。
诸葛亮用平日节省下的零用钱,买了一本《几何初步》和一本《基础化学常识》。
抱着新书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少年心中充满了对知识探索的渴望。
晚饭后,诸葛亮照例在书房温习功课,预习明日内容。
弟弟诸葛均则在隔壁房间咿咿呀呀地背诵蒙学的识字歌谣。
章氏看着两个儿子用功的样子,心中那点不安渐渐被一种新的期望所取代。
或许,在这并州之地,在这位不拘一格的张将军摩下,她的孩子们真能走出一条不同于祖辈的道路。
与此同时,晋阳城中心的前将军府内,张显正听着贾诩汇报各地情况。
当提到冀州安北军练兵颇有成效,高顺,关羽把握分寸得当,以及幽州,渤海方向暂无大变时,张显点了点头。
话题偶然转到了近期并州内部的事务。
“对了,文和,听闻诸葛家那小子,在小学里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了?”张显看似随意地问道。
他对诸葛亮这位历史上的“卧龙”早有期待,但并未急于干涉,而是想看看他在并州环境下的自然发展。
贾诩微微一笑,他如今主政晋阳,自然也对这类细节留意:“主公所言非虚,此子确实天资超卓,尤其于数算,格物等新学,进度惊人,远超同济。
其兄诸葛瑾在兹氏县任主簿,阮瑀评价其处事谨细,颇通实务”。”
张显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看来适应得不错,不必特殊关照,按常规即可,一年之期,我倒要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并州的未来,需要的是能理解并驾驭科技,管理,军事的新型人才,而不仅仅是传统的谋士武将。
诸葛亮这块朴玉,在并州这个特殊的环境下,会被打磨成什么样子,他很有兴趣。
夏末的晋阳,夜色渐深。
诸葛亮的书房里,灯烛一直亮到很晚。
窗纸上,映着少年伏案苦读的剪影,时而凝神思索,时而奋笔疾书。
窗外,隐约传来远处工坊区蒸汽机有节奏的轰鸣声,与城中巡夜士卒整齐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诸葛亮自然不会知晓将军府内关于他的对话,他只是在知识的海洋中尽情邀游,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和加倍的努力,飞快地追赶着,朝着那个“亲传弟子”的目标扎实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