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引着他直接进入了晋阳城,来到了前将军府邸侧院的一处僻静小厅。
厅内,张显正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的一株新绿的海棠。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徐荣。
“罪将徐荣,拜见前将军。”徐荣单膝跪地,低下头。
大半年的囚徒生活,并未磨去他军人的礼节。
“起来吧。”张显的声音依旧平和,“这大半年,在并州,感觉如何?”
徐荣站起身,尤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并州——军纪严明,百姓安乐,工械精良,远超罪将所见,将军治军治国,罪将——佩服。”这话带着几分真心。
张显笑了笑,走到案几前,拿起一份薄薄的文书,递给徐荣:“看看这个。
,徐荣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那竟是一份简单的户籍名录,上面赫然写着他妻子,儿子,老母的名字,以及他们在西凉的住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已于三日前,安全抵达晋阳,暂安置于城南槐树巷丙号院。”
“这————这不可能!”徐荣的手剧烈颤斗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董卓对部下控制极严,家眷皆为人质,张显是如何做到的?
“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在击败你之前,凉州便已落入我手。”张显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带回你的家小对我而言也不算什么难事,就是找寻花了一番功夫。”
徐荣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跪拜。
“将军——将军大恩!徐荣——徐荣————”
张显上前一步,将他扶起:“徐将军请起,我知你乃忠义之人,若非顾及家小,早已不屑与董卓为伍,如今牵挂已去,可愿真心助我?”
徐荣抬起头,泪痕未干,眼神却已变得无比坚定。
他抱拳躬身:“蒙主公不弃,救我家小,恩同再造!徐荣此身,从此愿为主公效死!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好!”张显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得徐将军相助,如虎添翼!你先去与家人团聚,休息几日,随后,我有重任相托!”
“诺!”徐荣声音洪亮。
看着徐荣被侍从引去与家人团聚的背影,张显嘴角微露笑意。
收服一员良将,尤其是这种有原则,重情义的良将,远比杀了他有价值得多。
几乎就在徐荣离去的同时,荀或引着一位年近三旬,面容清瘤,目光深邃的文士,走进了张显的书房。
“主公,公达到了。”荀或微笑着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