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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让老师费心了。”
童渊摆摆手,重新坐回藤椅:“小事,这孩子,灵性,肯学,比你前些年那不着调的样强多了。”
张显不由失笑。
祖孙三人在藤椅旁闲遐了片许。
童渊象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出声问道:“你如此大费周章,让那琅琊诸葛氏千里入并,看来是寄予厚望。”
“良材美玉,值得费些心思。”
张显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更何况,欲成非常之事,需聚非常之才,并州这套新东西,总得有人能看懂,能接手,能传下去。”
“你心里有主意就好,这些年,你也是够累的了。”
张显笑了笑:“倒也不算累,人生不过三万多天,总得做些什么,留下些什么。”
童渊闻言半眯着眼,不再多说,他一生浸淫武学,对政经之事不甚了了,但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所图所想,早已超越了一般诸候争霸的范畴。
暖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小家伙在休息了片刻后又专注地去给播完种的土地浇水的细微水声。
阳光通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在这一老一小,一父一子,以及那匹灵动的马驹身上,温暖而静谧。
府门外,车轮声和马蹄声由远及近,缓缓停下。
一名府内侍卫快步走入庭院,来到暖房外,躬敬禀报:“主公,典将军,许将军已护送诸葛先生家眷至府门!”
“引至正堂,设接风酒,我随后便到。”
“诺!”
张显站起身,对童渊道:“师父,客人来了,我去见见。”
“忙你的去吧,谦儿我看着。”童渊摆了摆手。
又弯腰对儿子笑道:“你忙完了自己收拾好工具,洗干净手。”
小家伙挥了挥锄头点了点头:“知道了爹。”
张显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恢复平静,迈步向外走去。
前将军府正堂,宽敞明亮,陈设并不奢华,却自有一种大气与厚重。
地上铺着并州工坊新织的羊毛地毯,图案简洁而温暖,堂内没有过多的装饰,唯有墙壁上的几幅青松图,以及一副笔力道劲的书法。
上书“实事求是”四个大字。
等他来到正堂,诸葛一家已经在侍女们招待下纷纷落座了,他脸上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加快脚步走了出来。
“诸葛夫人,玄先生,一路辛苦。”
他声音清朗,态度亲切自然,毫无居高临下的威压感,让原本有些局促不安的章氏和诸葛玄放松了不少。
章氏,诸葛玄见一名模样俊朗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出来,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威名广传天下的晋乡侯居然如此年轻。
于是赶紧带着侄子儿子们起身行礼:“妾身携子,拜见前将军,劳将军远迎,实在徨恐。”
“琅琊诸葛玄见过晋乡侯。”
“夫人不必多礼。”
“玄先生也无需多礼。”
张显近前虚扶一下,目光扫过诸葛瑾,诸葛亮和好奇张望的诸葛均,尤其在诸葛亮那双沉静明澈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
“皆是自家子侄,不必拘束,显虽忝居高位,亦不过一凡夫俗子,日后相处,但以平常心即可”
他引着众人重新落座。
侍从立刻奉上热腾腾的茶汤。
并非并州的清茶,而是更符合当今大汉百官口味的油茶。
用炒制大麦,红枣,油脂,香料和少许药材配制,最后添加茶叶,香气独特,滋味甘醇。
接着,又上了一些精致的点心,有松软的蒸糕,软糯点缀糖霜的豆糕,酥脆的烤饼,还有裹着霜糖的坚果酥。
“仓促备了些并州粗陋饮食,聊以洗尘,诸位莫要嫌弃。”
张显率先端起茶盏,示意大家随意。
诸葛均年纪小,看着从没见过的点心,眼睛发亮,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章氏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拉了他一下。
张显见状,不禁莞尔:“诸葛家三子,以均最小,想必这便是夫人的三子诸葛均吧,来均儿,尝尝这个坚果酥,这在并州最是受喜欢,就连我那犬子也是日常贪吃。”
诸葛均怯生生起身接过,小口咬了一下,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说:“好甜——好吃!谢谢...将军!”
张显乐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脑袋:“这孩子,往后叫叔父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