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瑾策马与典韦并行,观察着四周,不禁感叹:“冀州经历连番大乱,还能如此快速恢复几分生气,已属不易。看来张公在此地花费了极大心血。”
典韦嗯了一声,粗声道:“郭军师和戏军师厉害着哩,主公说了,冀州以后是粮仓,更是门户,必须稳住。”
“所以这里分了地,打了豪强,给愿意干活的人饭吃,有盼头,自然就安定了。”
诸葛亮在车内静静听着。
他撩开车帘,看到远处田埂上,几个小吏正在测量土地,并与农夫交谈。
也看到一队驮马拉着满车的煤块,从某个方向运来,那似乎是并州的方向。
秩序在恢复,生机在萌发,但与他想象中的并州还尚有差距。
车队没有进入冀州腹地的大城,而是沿着边境线,快速向西北方向的井径关行进。
越靠近太行山脉,地势逐渐隆起,空气也愈发清冷。
马车前方出现了两山夹峙之险要关隘,这正是井径关。
然而,眼前的井陉关与诸葛亮在书中读到的那个“车不得方轨,骑不得成列”的狭隘险道已大不相同。
关城依旧雄峻,显然经过加固和扩建,闪铄着水泥灰扑扑却坚实的光泽。
但令人震惊的是关前那一条宽阔平坦的道路!道路平整,可容四辆马车并行。
唯独让诸葛亮看不懂的就是为何这宽的道路有一半铺上了笔直的双轨,那是做什么用的?
他也没问,因为现在他的眼睛都已经看不过来了。
道路两侧开挖了排水沟渠,树立了里程石碑。
一队队的驮马牛车,将并州的煤铁,冀州的粮布源源不断地进行双向输送。
“这——这是井陉道?”
诸葛玄探出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繁忙而有序的景象,这与他记忆中那个崎岖难行的险关同样判若两地。
许褚得意地哈哈大笑:“怎么样,吓一跳吧!俺们主公说了,路不通,啥都白搭!这几年,光是修通并冀之间的路,就不知道投进去多少钱粮人力!这还只是其中一条哩!”
典韦上前与守关将领交涉。
守关将领验看过文书令箭查阅后,态度立刻变得崇敬,迅速下令开关放行。
车队驶上那平坦宽阔的大道,马蹄声和车轮声顿时变得轻快而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诸葛亮忍不住再次撩开车帘,仔细观察着这条奇迹般的道路。
道路旁有专门的养护队伍,修补着少数破损的路面。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供车马休息补给的驿站,还有并州医署设立的小型医疗点。
还有一队队穿着统一工装,背着奇特测量工具的匠人,正在勘探地形,似乎计划将道路进一步拓宽或延伸。
这条道路,就象一条强劲的大动脉,将活力源源不断地泵入并冀两州之中。
关隧,苇泽关,柏井堡。
一路走过,终于抵达了真正的并州。
如果说冀州是秩序稳定,生机渐复,那么并州在诸葛家众人眼中,就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新世界口远处山脚下,巨大的工坊区连成一片,高耸的烟囱喷吐着白色或灰色的烟气。
更远处,滤沱河上,巨大的水车隆隆转动,道路上,车辆川流不息。
除了传统的驮马牛车,更多的是并州自产的橡胶四轮马车,载重量惊人。
田野间,水利设施纵横交错,农人身影随处可见。
路过一座城池,名叫倚洞县,诸葛亮听许褚介绍得知,这座县城原本只是一处道旁的驿站,用了近两年的时间逐渐发展成了一处县城,用来给出了井径道的路人歇脚交易。
至于县名的由来自然是因为倚靠洞过河水而得名的。
靠近县城,就能看到行人百姓的面色红润,步履匆匆,大多带着一种忙于生计的充实感。
孩童们背着书包,嬉笑着跑向乡野。
这是一种诸葛一家从未想象过的繁荣与活力!
“这——这——”章氏看得目定口呆,紧紧搂着诸葛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诸葛瑾张大了嘴巴,目光扫过每一处新鲜的景象,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就连一向沉静的诸葛亮,也完全被吸引住了。
他几乎将半个身子探出车窗,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惊叹和求知欲。
“哈哈哈!”许褚看着诸葛亮终于露出跟往日不同的模样,得意大笑了起来,“咋样小孩?俺没说错吧!到了并州就得让你长大眼!”
典韦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拨马过来,对诸葛瑾道:“诸葛郎君,再过几个县城就是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