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尤重教化。”
“张公听闻兄长不幸早逝,家中艰难,又素知我诸葛氏子弟皆聪慧明理,特遣使携厚礼,恳请我出面,延请嫂嫂携子瑜,亮儿,均儿北上晋阳。”
章氏闻言,一时愕然,手中针线滑落亦未察觉。
她一个妇道人家,丈夫去世后,所能倚仗的不过是族中些许帮衬和丈夫留下的微薄积蓄,从未想过会与那位名震天下的前将军产生瓜葛。
诸葛瑾呼吸微微急促,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并州张显的声名,他自然听过,甚至父亲在世时,偶尔与友人谈及天下局势,也曾慨叹过此人乃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若能投奔,无疑是一条极好的出路,远比困守在此,坐吃山空,甚至可能受人欺凌要强。
但——
“叔父,并州路远,山河阻隔,如今中原兵荒马乱,母亲与幼弟皆弱,这千里迢迢——”
“子瑜所虑,正是张公所思。”
诸葛玄显然有备而来。
“张公已安排妥当,我也暂辞了刘荆州的事务,亲自护送嫂嫂一家北上。”
“只要到了冀州,沿途就都有并州军设立的驿站,护卫点,安全无虞。”
“至并州后,张公承诺,将赐予宅邸田产,足以安身立命,子瑜,亮儿,均儿皆可入并州郡学蒙学,受最好之教育,张公曾言——”
他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诸葛亮,眼中带着期许:“尤其看重亮儿之资,愿悉心栽培。”
九岁的诸葛亮抬起头,自光清亮地看着诸葛玄,忽然开口,声音尚带童稚,语气却格外的平稳口“叔父,张公坐拥三州,麾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荀文若,郭奉孝,戏志才,贾文和等皆是天下奇才。”
“为何独会对我等孤寡稚子,如此青眼相加?仅因父亲之名乎?”
诸葛玄微微一滞,随即叹道:“亮儿果然颖悟。”
“兄长生前之清誉,尔等兄弟之早慧,皆入张公之耳。”
“此乃雪中送炭之举,亦是长远眼光,张公知晓,人才一事绝非当代一人,而在十年,二十年,乃至百年之源源不断。”
“这便是并州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之举!”
诸葛亮微微点头,不再多问,重新垂下目光,指尖却在那写有并州字样的木牍上轻轻一点。
屋内陷入沉默。
章氏看着三个儿子,尤其是安静得异乎寻常的次子诸葛亮,心中波澜起伏。
诸葛玄见室内一片安静,也知晓这事急不得,还得人自己想通才行,于是再又与章氏闲谈了会家常后便起身离开了。
只是临走前还是留下了一句叮嘱:“嫂嫂若是想通了,便唤人知会某一声,某近来会在族中歇息一阵时日。”
章氏连忙应下,随即将诸葛玄送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