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秋收时节,整个北地郡也忙碌了起来,农户们忙着秋收,牧民们也忙着给牲畜养膘,宰杀,囤积青储。
各地平粮点处排起长队。
羌汉百姓纷纷前往缴纳公粮,其中两成田产牧产是官府租借的归还物!
而剩下的粮食则任由百姓自己自由买卖,并州官粮商人会以最公道价格进行收购。
很多凉州汉人,羌人都是热泪盈眶。
底层人很难界定他们是汉还是胡,因为大家都一样,都是在挣扎着求生。
但今年的场景属实让他们终身难忘,已经很久很久,他们没有体会过这种手里有粮,心里不慌的日子了。
很多汉人羌人都还特意多留了些粮食准备给并州军送去,他们的想法很朴素,要不是这些人,也就没有他们今年的收成。
除了凉州各地的基本民生问题外,汉化的工作同样也在进行。
并州在凉州各郡都设立了互市所,组织羌汉交易混编居住。
同时还要求必须使用汉语为官方语言,开办夜校,教羌人识字算数,选拔羌人青年进入郡兵,与汉军同吃同住。
扎西的儿子就在郡兵之中。
每月回来四次,已经能用汉语背诵千字文了,还学会了并州军的操典。
年轻的羌人眼中已经满是对未来的期许,那份精神头哪怕是他老子扎西都觉得陌生。
而最为大刀阔斧的应该就是凉州的司法曹了,就跟在并州一样,司法曹入驻凉州以后轻车熟路的就完成了对凉州豪强的拉拢与清算。
唯一可能跟并州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是这豪强的串行里还包括了羌人中的大部。
九月末,十月初,凉州的第一场雪在北地郡落下,同时北地郡也迎来了数十年未曾有过的大丰收。
北地郡守赵虎宣布举办“冬至节”,设宴各地,邀请羌汉百姓齐聚一堂,欢庆与祝愿未来越来越好。
主宴场地设在了新立的北地郡郡治安定城,城池倚靠洛水创建,是镇羌城外并州势力下的第二座混凝土城池。
主宴场上,烤全羊的香气弥漫,馒头的清香四溢,并州运来的美酒管够。
马老三和扎西碰巧同桌。
两个老人用生硬的语言加手势交流,竟也聊的投机。
“你们汉人好手艺!”扎西竖起大拇指。
“你们羌人会养羊!”马老三笑着回赞。
节庆正欢时,赵虎登上高台。
“明年咱们要在北地郡修出十条水渠!建百所学堂!让苦难在我们这一代终止!让我们的孩子在幸福中降生!”
“诸君!饮胜!敬主公!”
“敬晋乡侯!敬前将军!”
在场众人皆是举起酒杯酒碗,朝着晋阳的方向郑重一饮而尽。
随后欢呼声震天动地。
羌人跳起传统舞蹈,汉人们也嚎起了小调。
这一刻,汉羌的界限又模糊了几分。
夜色中,轨道马车依旧在奔跑着,新一轮的物资源源不断的从并州运出,书籍,种子,药材,人员...还有更多能够改变生活的希望。
扎西喝得微醺,拉着儿子说:“扎哈莫拉,好好的跟着将军们学,一定要学出息了!”
另一边的陇西。
初雪来得猝不及防,铅灰色的云层压着嶙峋山脊,朔风卷着冰粒砸在城垛上啪作响。
吕布勒住嘶鸣的战马,盔下的目光扫过渭水河谷,三日前还可见溃兵踪迹的旷野,此刻已被皑皑白雪吞没。
他反手将双牙戟插进雪地,白气从他唇齿缝间飘出:“这该死的天气!”
“别恼怒了。”
一旁赵云抖落白袍上的积雪,棉袍领口凝着冰霜。
“探马回报,最后一股西凉残兵拒绝投降遁入陇山,眼下雪深过膝,他们俨然已成枯骨。”
他抬手指向东南方向。
“当务之急是扼住咽喉搭建工事,董卓已经被逼入长安,已经与我们正面相敌了。”
吕布啐了口唾沫。
“当真是老匹夫,若有机会,必亲手斩其首级献与主公。”
“子龙,我们返程?”他看向赵云。
赵云微微颔首唤来副将。
“玄德!”
“末将在!”
“我部粮草还有几何?”
刘备快速回禀:“还能支撑月馀!”
赵云点头看向吕布:“走氐道进武都郡把守故道县,与北地赵虎遥相防守司隶?”
“黄将军应该短时间内不会从陇山道下来,那边有他,返程不如